“定是些招揽生意的噱头罢了。”宁中则轻笑着摇了摇头。
岳不群听闻此言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两个孩子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便兴致缺缺地起身朝楼上走去。
岳灵珊此时双手已空,便从怀中掏出书本,兴致勃勃地递到宁中则面前:“娘,您看,就是这本剑谱,叫什么《辟邪剑谱》,我从前从未听说过。”
宁中则微微蹙眉,神色间浮现出几分疑惑:“这名字……怎的听着有些耳熟?”
此时,刚走到楼梯上的岳不群听到“辟邪剑谱”四个字,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猛地折返回身,一把夺过岳灵珊手中的书,厉声质问:“你说这本秘籍叫什么?”
岳不群突如其来的举动与喝问,将岳灵珊吓了一跳,她呆愣愣地答道:“《辟邪剑谱》啊……”
其实根本无需岳灵珊回答,岳不群的目光已经死死盯住了封面上的四个大字。
辟!邪!剑!谱!
他紧握着书本,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心念念的四个字赫然跃入眼帘,令他瞳孔骤缩。
宁中则见他神色突变,竟失了往日从容淡定的风度,不由得问道:“师兄认得这本秘籍?”
岳不群沉默了片刻,强行压下脸上的失态,努力装作镇定道:“只是觉得耳熟,很像江湖上一门失传已久的武功。”
他神情僵硬,但也顾不得许多,转头追问岳灵珊和陆猴儿:“这本秘籍,你们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岳灵珊乖巧地指了指门外:“大街上有个书店伙计卖给我们的。”
岳不群脑海中一时杂乱无章,只觉得此事荒谬至极。
《辟邪剑谱》这等稀世珍宝,怎可能由一个书店伙计拿出来,还强行塞给两个晚辈?
是纯粹的巧合?还是有人拿假秘籍做噱头?亦或是有人刻意针对华山派设下的阴谋?
他心乱如麻,竟也失了往日的沉稳分寸,只匆匆留下一句“我先上去了”,便脚步凌乱地上了楼。
“爹——”
岳灵珊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转头对宁中则道:“娘,爹把《辟邪剑谱》拿走了,他不会当真了吧?”
宁中则眉宇间虽也带着几分疑虑,但还是笑着宽慰道:“放心吧,你爹怎会轻信这种江湖骗术。他定是怕你们小孩子不知轻重,真照着乱练,这才先没收了。”
陆猴儿打趣道:“师娘,那您可就猜错了。我们再胆大妄为,也不敢乱练这本秘籍。”
“哦?说得你们平时好像有多乖巧似的。”宁中则秀眉微挑,嘴角微撇,故意板起脸嗔怪道。
岳灵珊拉着宁中则的手腕,靠在她身上,神情古怪地说:“娘,我就算敢乱练其他武功,也绝不会练这本的。”
宁中则心中生奇,问道:“这是为何?”
陆猴儿做贼似的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凑到宁中则跟前,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师娘,您是不知道,那本书第一页就写着石破天惊的八个大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练。”
宁中则被两人这副模样勾起了兴致,下意识追问道:“究竟写了什么?”
“是‘欲练此功,必先——’”话说到一半,陆猴儿肩膀开始剧烈耸动,憋得满脸通红,强忍着笑意吐出最后两个字,“自宫。”
“自宫”二字落入耳中,宛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饶是宁中则为人再沉稳端庄,此刻也僵立当场,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