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闻言,满眼好奇地看向她:“那你会做些什么?可否做给我尝尝?”
“做是可以做,不过想吃我亲手烹制的饭菜,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周亦枝故意卖起了关子。
周伯通拍着胸脯保证道:“什么条件我都应允,只要你不让我干那些我不能干的事。”
马文才走上前来,微微蹙眉道:“《九阴真经》向来是我古墓派的绝学,虽不知你从何处习得,但你既然已经学会,且又是我派前辈,我们自然不会追究。”
未等周伯通开口辩解,马文才继续说道:“上次的比武算作平局,不如我们现在重新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周伯通顿时来了兴致,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你用《九阴真经》中的武功与我们切磋,我们来看看,究竟谁对这真经的掌握更为精深。”
马文才话音刚落,周亦枝便接话道:“你若赢了,我便甘拜下风,亲手为你做一顿大餐。”
周伯通双眼一亮:“这游戏有趣得很,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就开始!”
话音未落,他已掷开手中枝条,施展伏魔拳朝二人攻去。两人侧身闪避,随即运起催心掌反击。
为了更透彻地领悟《九阴真经》下半卷的外功,二人一唱一和,故意出言激将,只为诱使他将外功招式尽数演练一遍。
周伯通哪里知道二人是在套取他的武功,只当是真的在玩游戏,便十分卖力地与马文才、周亦枝拆招过招。
时光飞逝,三人在村中不知不觉已盘桓了半月有余。
白日里,周亦枝与马文才以《九阴真经》中的武功与周伯通切磋印证。
到了夜间,二人便依据心法口诀,复盘拆解周伯通白日施展的招式。
随着切磋日益频繁,他们对其中招式的领悟也愈发深刻,进境神速。
他们本就修习了《九阴真经》上半部最核心的内功心法,如今又有周伯通这位“老前辈”亲自喂招,修习下半部外功自然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不过大半个月过去,周伯通对这游戏也渐渐生了厌倦,若非周亦枝每日用各色美食吊着他的胃口,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期间,他还时常趁二人不备,偷溜出去一两日不归。
起初二人还以为他跑了,心中颇为遗憾。谁知没过两日他又自行返回,既然知道他不会真走,二人便也随他去了。
入夜,屋内烛火摇曳。
马文才端坐桌前,神情专注地研读《九阴真经》的心法。
而周亦枝则不知在隔壁房间捣鼓些什么。
昏黄的烛光下,石杵与石臼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亦枝端坐桌前,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低垂的眼眸模样宛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令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但若仔细端详,便会发现她嘴角微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里还打着坏主意。
一刻钟后,周亦枝望着瓶中那红色黏稠的液体,满意地轻语道:“总算弄好了。”
她抽出一根细如牛毛、洁净无毒的玉蜂针,用针尖轻轻挑起瓶中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极为黏稠,牢牢附着在针尖之上,并未滑落分毫。
做完这一切,周亦枝背着手,悠然返回房间。
马文才察觉她归来,放下手中的真经,问道:“你这几天夜里跑到隔壁捣鼓什么?每到晚上便不见人影。”
周亦枝走上前,自然地坐在他腿上,抱怨道:“还不是为了钻研新菜谱。这段时间我会的吃食老顽童都尝遍了,若不再研究些新花样,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何必这般费事,《九阴真经》我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马文才温声道,“剩下的我们可以自行钻研,即便他现在离去,也无妨。”
周亦枝俯身凑到他眼前,弯起眉眼展颜一笑,“有现成的教导,何必再去费脑子自寻烦恼呢?”
马文才被她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微愣的瞬间,她纤手轻轻拂过马文才的额头,指尖的玉蜂针快若闪电、轻如鸿毛地扎入他的眉心,连带着针尖上的红色液体也一并渗入了肌肤。
玉蜂针本就极细,加之她手法极快,常人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痛楚。往往针已入体,被刺中的人也毫无察觉,唯有毒发之时,方知自己中了针。
将针刺入马文才眉心后,周亦枝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回手,满眼好奇地注视着那红色液体一点点浸入他的皮肤。
“你做了什么?”
常人虽无法察觉玉蜂针,但熟稔此物的马文才,又怎会毫无所觉。
周亦枝收回目光,故作无辜地狡辩道:“没什么呀,我什么也没做。”
只见那红色液体在马文才眉心逐渐晕染成形,化作一枚与她臂上如出一辙的守宫砂。
周亦枝心中暗自惊叹:原来这守宫砂,竟也能点在男人身上!
她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内心既震惊又好奇,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毫无破绽。
马文才看着她这副无辜的模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玉蜂针上,沉声质问:“什么都没做?那这枚玉蜂针是作何用处的?”
“我方才见你头上落了只蚊子,便帮你将它戳死了。”
周亦枝举起针,模仿着刚才的动作,似模似样的对着空气戳了一下,一副‘我真是的给你戳蚊子,免的它咬你’,为你好的模样。
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听着周亦枝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般离谱的言辞,马文才沉着脸站起身,径直走向梳妆台前的铜镜。
待他看清眉心那颗鲜艳的守宫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亦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