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枝点了下头,闭上眼睛。
马文才摇头失笑,伸手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等给她盖上被子后,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马文才低头瞧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溢出笑意,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眉心,语气无奈地低声道:“促狭鬼。”
说罢便揽着她睡去。
……
屋外风声呼啸,屋内静谧温暖。
不多时,屋外下起了大雨。
雨水砸在房顶上,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了一连串密集的珠帘。
树林里,周伯通感受到雨水噼啪落下的声音,跳着脚叫唤起来,“哎呀呀!下雨啦,快点走!”
说着他运起轻功,朝前方黑暗中冲去。
等到清晨,雨势渐歇,蒙蒙细雨伴随着雾气在山间田野缭绕。
周伯通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小院中。
马文才打开门,看到他这番模样已经见怪不怪,直接问:“你又跑到哪儿去了?”
周伯通将肩上扛着的东西摔在地上,像是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般,得意地炫耀道:“看,这是什么?”
周亦枝从马文才身后走出,看着地上的小牛,一看就是家养的,不由问:“你去哪儿偷的牛?”
周伯通瞬间气势回落,理不直,气也不壮地辩解道:“这怎么能叫偷呢?”
马文才扫视过地上早已死去的牛,问:“这是草原那边的牛,你跑去蒙古军营偷的?”
“对呀。”
周伯通又自得起来,对周亦枝挤眉弄眼道:“小龙女,你不是说毛肚烫火锅最好吃吗?我花了几天时间跑去蒙古大营里偷出来的,你看怎么样?”
周亦枝真是佩服他了,折腾这么几天,就是为了跑去蒙古大营偷一头牛吃毛肚。
厉害,不愧是老顽童!
马文才嘴角也是一抽,比他家这促狭鬼还要离谱。
周伯通笑嘻嘻地讨好道:“小龙女,今日我们就吃火锅烫毛肚吧,你看我都把牛给你带回来了。”
“行吧。”
周亦枝答应后,老顽童激动得上蹿下跳,接着扯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裳叫嚷起来,“哎呀,全身都打湿了,不舒服,我要洗个澡。”
看着两人离开,周伯通喊道:“你们去哪儿?”
马文才道:“你不是要洗澡吗?我去给你烧水。”
周亦枝撑起油纸伞:“我去找人来处理这头牛。”
“好好好,不愧是我老顽童的朋友,就是仗义!”
到了中午,老顽童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烫毛肚和牛肉。
他口味重,最爱吃这鲜香麻辣的红油火锅,即使辣得受不了,也吃得停不下来。
“嘶!香啊,真好吃。”
风卷残云后,老顽童一边嘶哈,一边灌着水,拍着鼓胀的肚皮回味无穷。
“既然吃完了,那你把碗筷收拾了。”马文才对周伯通示意道。
周伯通不乐意地坐直身体,指着自己鼻子道:“又是我洗?”
“我们做饭,当然你洗碗。”马文才理所当然地说,接着牵起周亦枝的手,施施然离开院子。
周伯通瞪着两人的背影嘟嘟囔囔,“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桌子,等洗完碗后,突然想起什么,望着房梁嘀咕道:“不对啊,我老顽童大老远地带回头牛,怎么还是我干活?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这个老人家的幸苦。”
……
下过雨后,天空格外澄澈晴朗。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间的小村庄里,鸡鸣狗吠,大人们忙忙碌碌,小孩们蹦蹦跳跳,一派热闹的乡村烟火气。
周亦枝坐在山头,懒洋洋地靠在马文才怀里听他吹笛,悠扬的笛声在山间回荡。
她望着下方热闹的村庄,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周伯通从蒙古大营偷回的这头牛,虽然只是小牛,但实际体型比一头肥猪还壮,他们三人远远吃不完。
周亦枝留下一些喜欢的部位后,将剩下的牛肉全给了村民。
村民们千恩万谢,将牛肉带回村子里处理,准备晚上吃杀牛宴。
现在村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周伯通施展轻功来到山上,望着坐在山头衣袍纷飞、宛如一对神仙眷侣的两人,跳过去煞风景地抱怨道:“你们两个倒是会享受。”
马文才放下笛子,与周亦枝相视一笑。
周亦枝拿过笛子对周伯通道:“那我们给你吹笛子听?”
周伯通来了兴致,坐到两人身边拍手道:“好呀好呀,那你快吹,我听。”
周亦枝将笛子放到嘴边,一首节奏欢快的乐曲从笛声中流淌出来,极具韵律的节奏让周伯通眉飞色舞起来。
他凌空翻身而起,面对着太阳身体后仰,双手横在胸前,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摆动起舞。
他一边跳一边笑,花白的胡子乱颤。
马文才不由被他的模样逗乐。
一曲终了,周伯通意犹未尽,大声喊道:“好听!再来一个!”
“你这蒙古舞跳得不错,什么时候学的?”周亦枝问。
周伯通道:“当然是跟着我郭兄弟学的。你们不知道,以前郭靖可是蒙古的金刀驸马。”
跳过这个话头,他央求道:“不过跟着你们两个比跟着黄蓉、郭靖还好玩,小龙女你再吹一曲,我还想听。”
周亦枝拗不过他,只好又吹了一曲《铁血丹心》。
悠扬大气的曲调传出,一幅豪迈柔情的江湖画卷仿佛在眼前缓缓展开。
既有江湖的侠义与豪迈,又有儿女的柔情与缠绵,周伯通听得如痴如醉。
太阳从云层中跃出,万丈金光洒向大地,为山头上三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璀璨而温暖的赤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