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声轻笑“那本王可得关照关照。”
“主.......”
话正说到一半“谁!”
身旁一阵风拂过,她眼前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下一秒她只觉脖间一凉,短刃抵在喉间。
她静立在门外,一身白色裙衫随风而动,修长纤细的手中提了盏灯,帽纱遮面,看不清神色。
“夫人?”墨影收了短刃,后退两步,低下头神色惶恐道“属下该死!”
身后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夜深露重,怎么出来了,莫要着凉”话音刚落,肩头被一股力量轻轻扳动转了过去。
她不自然地别过脸,目光看向别处“我睡不着,出来走动走动”下一秒,脑中倏尔闪过一丝疑虑,勾起一抹浅笑望着主仆二人“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屋内倏地侧探出个头“冬抒煮了宵夜,我去给夫人端来”话音刚落,一溜烟光速离去。
墨影鄙夷地望着他离去,眼下恰一回神,迎上她眼底的探究,喉结一动,双手搭在腹部“主子,属下.......腹内有些坠痛”
“嗯?”
墨影蓦地抬头,面如死灰道“恐有秽物欲出!”
“滚下去!”
墨影如蒙大赦,猝然转身,脚尖一点就没了踪影。
“纪渊,他没事吧?净房在......”她手指往后方指了指。
他抿嘴笑道“叫我阿渊,等我片刻”一语落下,回身进屋。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件披风。
他攥着披风在她身后绕了个圈,转而回到身前,末了系上个结“身子弱,夜里风大”话落,替她拢了拢衣襟。
“方才,我听你们说起什么怡春楼,什么花魁?”她疑惑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男人闻言,暗松一口气,笑道:“颐儿可是吃醋?傻丫头,他们口中的花魁是赏花会的花魁,哥俩人说着乐”
她点点头“如此便好”
“夜里风大,先回房”
方一进门,闻着空气里散着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儿,寻着味一看,桌上摆了碗细丝汤面,鸡肉呈丝状,上头几颗小葱,还飘着少许切得极碎、极其精致菜叶子。
寡淡无味。
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这面,总觉浑身乏得慌,她心里唉叹一声。
指尖便捧起白瓷,囫囵地往嘴里塞,瞬间她面色倏然一变,眸子泛起星子,心头一喜,心忖道:面弹汤醇,鸡肉嫩而不柴,菜叶带着回甘,看着寻常,尝着确真鲜!
纪渊将她反应纳入眼底,面上划过诧异“颐儿可够吃?”
她点点头。
半晌后,直到喉间一动咽下最后一口汤。
见此,纪渊嘴角不自觉划过一抹趣色“颐儿,你的伤离不了云老的药,明日启程去渺仙谷可好?”
她手中汤匙缓缓放下,眸中浮着一抹愁色“真的会好吗?”
“云老医术堪称一绝,颐儿难道不信为夫”话语刚落,起身一把搂过她,一遍一遍地抚着她脑后的发。
她耳根一红,随后挣扎两下却不见他松手,听着耳边传来持续有力心跳声“扑通——扑通——”脑中此时就像那未着墨的宣纸般一片空白。
“主子”墨清在外头喊道。
“早些歇息”
“阿渊”望着他的背影,她轻唤了声。见他脚步顿停,轻声问道“我们成婚多久了?”
“两年”
纪渊走后,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鼻尖嗅着房里还未散尽的冷香,内心疑虑越来越多。
夜色正浓,湖面颤起涟漪,雾霭覆上清月。
他涉阶而下,墨清憨笑着上前一步“主子,萧家小姐以后若是记起了,可如何是好?”
姬瑾渊眉梢一挑,拂袖而去。
翌日,流云转动,马车驶出别苑,帷幔轻晃,里头时不时散出一股药香。
他的面容被一副银色面具半遮,鼻梁线条透股冷峻,整个人多了几分神秘。
“阿渊,今日为何戴面具?”肃颐好奇道。
纪渊薄唇微微勾起“这样和颐儿更般配些”良久,只听他又道“墨影,夫人身子不宜过度劳累,寻酒家”
时至正午,马车驶入玉灵县。
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欢声笑语萦绕街巷。墨影环顾四周,前头不远处街口一面飞扬的大旗,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
“吁——”
马车在酒楼侧门外停下,春扶挑起绸帘下了马车,回身扶起帘子,弯腰垂首,纪渊先行落地下了马车,后伸出一只手,肃颐抬眸微微一愣,将手轻轻搭在他手上,探出身子,随即下了马车。
“颐儿,仔细脚下”
“闪开!都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