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哪知道她心里所想?倏然跳起身,紧着脸,脖子涨红,愤愤地攥紧沙包般小拳。
“......我不准你这么说颐姐姐!”话音未落,冲过去在那女子的身上一通捶打。
“小玄回来!”她面上一慌,惊呼道。
不想,那孩子理也不理,不知哪儿来的牛劲儿愣是埋头狂锤。
“呵,你这小孽障又是哪冒出来的?没吃饱饭劲儿都没有?”
她又翻了个白眼,双手用力一推将那小人推倒在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横扫“ 难不成......她是你后娘?哈哈——”
话音刚落,肃颐面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扬起手,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紧接着啪一声重响起,笑声骤停。
女子捂着脸不可置信瞪大了眼,从牙缝挤出怒音“......你?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她鼻尖冷嗤“打你如何”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是谁!”
闻言,她眸底含笑问道“确实不知,不若说说令尊有何来头?”
女子登时挺直了脊背,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语调抬了抬几个度,骄傲道“我爹!是大兴首富沈三万!”说完眯起眼,眼尾吊得老高,眸中带着几分蔑视。
“颐姐姐!”
小玄脸色难看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这一举动刚好落入女子眼里,冷笑出声“小杂种,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跪下给我磕二十个响头我便饶了你!”
话罢,右眉又是一挑,目光狠戾落在肃颐右手上“至于你?刚是这只手伤的我?你这手是自己废呢,还是我叫人给你废了?”
肃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拉着小玄的手抬脚就准备出门。
“贱人!你胆敢无视我?今日我便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来人!”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脚步声。
说时迟那时快,肃颐眸子倏地眯起,拿起案几上杯盏朝着桌上猛力一磕,杯盏瞬间碎得七零八落,哐啷掉地,她指尖捏紧手中碎瓷,大步一跨上前,直直逼近女子,碎盏抵在她脖颈。
“我看你们谁敢!”肃颐语气一沉。
“啊——”那女子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小姐”两个随从进来就撞上这一幕,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手里握着棍棒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她言语中的恐吓,手下微微加了点力道,女子白皙的脖颈霎时见了红。
“小姐!”随从惊呼。
肃颐头也没抬,身子往她耳边凑了凑,冷笑道“这位小姐看来对自己的处境,似乎还不了解,你说我这手腕万一不小心扭一下,抽个筋什么,届时纵然你爹来了,又能怎么样?”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闻言,她笑意一敛,手下一紧,平静道“叫他们退下。”
女子僵直了身子,喉间吞咽口水 “退……退下”
那两随从手持棍棒,倒退了出去。
见状,她微微凑近,在她耳边勾唇冷声“沈小姐方才是要废我哪只手?”
忽而匆匆几声脚步在院外骤响,不多时,三个男人面色怔愣立在屋子门口。
墨清张大了嘴,惊得说不出话……
墨影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渊哥哥,救我”那女子眼中一亮,柔声低唤。
肃颐冷眼瞥向那正中之人,两两相望,将纪渊眸中忧色尽纳眼底。
纪渊上前一步进屋,急声道“颐儿,你莫伤她......”
她一眨不眨望着他,过了半晌,眸底一深,面上透着股倔强“不知缘由开口便让我放人,若我说不呢?”
“墨清!”
旋即一阵风拂过面颊,速度快得惊人,再看手上哪儿还有人。
沈家小姐此时立在她对面,秀帕掩在面上,见肃颐视线转向她,红唇勾起,肩头瑟瑟抖动,颤着尾音,嘤嘤起来“纪渊哥哥,她......她说要废了我的手......宝儿好怕” 话落之际,作势往他怀里倒去。
纪渊身子一斜躲了过去“站好”
肃颐强忍胃中不适,左手蜷起指甲狠狠陷在肉里,右手掌握着碎裂盏瓷一滴一滴向下淌着血,大笑一声。
“与我结发的良人,竟能当着我的面与别的女子耳鬓厮磨,旁若无人行这拉扯不清的姿态,倒真叫人咂舌”
随后目光似笑非笑地睨过眼前四人,轻笑“夫君还不走,可是打算商议如何处置我?”
“......颐儿” 纪渊蹙眉,压抑着嗓,从喉口挤出只两个字。
肃颐深深凝他一眼,旋即敛笑,面无表情将手中碎盏外他们脚下一丢“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