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阆在秘境上蹿下跳三天,既不参与争斗,也不夺宝,就跟着一根草四处奔波。
草说自己叫开心,它本不愿给林阆带路,可林阆掏出好几块上品灵石作为报酬,开心答应了。
“你说你没有他的画像,只知道他叫封琅?”开心叉腰,怒视林阆,“你知道我们草木连开智的都少,别说会说话,能听懂你们说话的就少之又少,它们哪里知道谁是封琅。”
林阆不好意思,踌躇一下,扭捏地拿出一截袖子,“十几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味……”
开心瞪眼,嫌弃:“你是变态吧。”
“咳!”林阆将袖子塞回自己怀里,灵光一现:“那就帮我找最好看的那个人,男人。”
开心确信:“你就是变态。”
因为林阆一句最好看那人,林阆被开心带着跑了好几处,还差点看见别人裸体,也差点卷入夺宝争斗,更有胜者,现在,林阆过去后看见一具尸体。
“开心……”林阆抱着胳膊,脸黑了,满脸写着质疑。
开心脾气大地支棱起自己几根草叶:“你什么眼神!你说的最好看的!菖蒲觉得裸体最好看有问题?柏树觉得那女子就是最好看的,它分不清你们男女,至于这个,要变成养分了,咱们草族当然觉得好看!”
林阆:“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咱们下一个地方去哪?”
开心落到地上,根系扎进土里,和周围千万植物交流,林阆不知道它们怎么沟通的,只见森林里草木树叶摇晃,看起来聊得很激烈。
好半响,开心才从土里拔出根,跳林阆胳膊上,爬到肩膀坐着。
“它们很生气,说了好几处你都不满意,我好说歹说它们才又给我说几处,说那几个地方有好看的人。”
林阆无法,森林里方向难辨,他自己一点点盘查过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封琅,如今只有听开心的。
另一边,一头巨型双头蛇尸体旁,白衣染血的封琅刚斩下两个蛇首,数道偷袭的灵气就打了过来。
封琅反手一剑全部挡回去,侧耳听出动静,竟是他从双头蛇手里救下来的那一堆散修。
他们去而复返,企图抢夺蛇尸和妖丹。
封琅的眼睛在战斗中被蛇毒溅到,此刻眼睛刺痛、目不能视。
“诸位什么意思?”封琅声音含霜带雪,哪怕闭着眼睛,一如往昔气势凌人,“救命之恩,尔等不报,我不怪你们,如今反而想趁我受伤杀人夺宝?”
“怪只怪你自己要多事,我等可没有求你救!”为首之人,獐头鼠目,仔细打量着封琅。
他注意到这个天骄手臂带伤,有血从袖口淌出来,那血颜色发黑,而封琅虽挺拔站立,但除不能视物外,还姿势僵硬,定是中了蛇毒后还在强撑。
他低声笑了几声,和身边的人耳语,封琅没再听到动静,动了动耳朵。
下一刻,几人悄无动静地挪动方位,合围封琅,同时发动攻击。封琅嘴角一抿,身形动起来只有道白色残影,剑光如细毫,又快又细,每闪一次敌人身上多一道伤口。
“和剑修战斗,还敢冲过来,你们找死。”封琅划开一个人脖颈,血液撒溅都追不上他的速度,下一瞬,就到另一个人面前。
他剑术高超,偏还会拳脚功夫,过近距离不好用剑时抬脚将人踹出二里地,五脏都要移位。
为首的鼠人呕出一口血,抹一下嘴角后,看下自己身边还活着的人,还在稳定军心:“他已中蛇毒,刚又运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封琅又狂又傲:“你来试试。”
那鼠人表情一顿,脸上充满嫉恨:“你这些宗门弟子占尽天材地宝,靠着那些才高出我们一筹,呸,你嚣张什么!”
封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鼠人气愤:“你笑什么!”
封琅语气柔和,阴阳怪气:“你是被宗门拒之门外了,还是被宗门除名的?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是见宗门弟子过得太好,不屑于此,刻意当散修吃苦磨砺自己的?”
“你!”鼠人咬牙切齿,看封琅站立不稳,脸上露出抹狞笑,“你再怎么牙尖嘴利也到了穷途末路了,待会我要在你活着的时候亲自把你的牙一颗颗敲碎!”
鼠人如箭离弦,冲封琅过去。
电光火石间,腥风之中来了一道更浓郁的血色魔气,刹那从几千米开外闪现到封琅面前。
“我□□祖宗十八代!”
林阆抬手掐住冲过来这人的脖颈,灵气波动下几人的头发飞扬,封琅脸上扫过几缕发丝,身前人的高大体型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热腥气,体温将皂角挥发出来,混在血腥气里面。
林阆脸颊暴起青筋,手臂肌肉拢起,活生生掐碎面前人的颈骨,掐完犹觉得不解气,将他摁到地上,一拳一拳砸在脑壳上,打得死不能再死。
“敢欺负他!□□的!你他娘的说话!谁给你胆子敢欺负他!”
拳头带着碎肉,砸得一声声闷响,其他散修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发生太快了。
在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抬头看过来时,有人认出来了,这是那个门良书生!
“你……你是魔修!登仙门呢?罗玉道君呢?何故放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