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阆穿着好几层带浮光锦绣的纱绸袍子,内层是乳白色,然后一层层渐变成宝蓝。领口有序堆叠,配一条玉石腰带,最后宝蓝外再罩一层透着蓝紫色光泽蓝染金的长袍。
辛阆的脸是俊朗带着庄重,即便是这样隆重的打扮,加上头上还有闪瞎人眼的束发金冠,也没能掩盖那份严肃认真的压迫感。
如此人物,见到的人都要赞一句器宇不凡。
再重的衣物,有林阆身高长腿在,走起来也衣袂翻飞,不嫌累赘。
不过如此华丽的造型,实在招眼。
在场的人纷纷偷瞥林阆,林阆面无表情,走到封琅身边的位置,不动了。
“辛阆真君,久闻大名。”封琅对着林阆抬剑。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洒在封琅眉眼处,眉骨挺括到能为他漂亮的眼窝当阴影。
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噙着淡笑,明明态度上称得上是温文尔雅,却能觉擦出他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阆感觉自己现在和他身边的男色女色没什么不同,看着眼前这双明亮的招子,林阆甚至知道封琅知道辛阆来的目的。
林阆憋闷得板着一脸,百年不见,竟然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林阆一言不发挤开封琅身边的一名男子,坐下,只对着封琅点点头就算是回应。
辛阆来头大,修为高,无礼也无人敢指摘。
几大修仙家族的本就有意送家中后生进大宗门,登仙门排行第一,自然也是捧着辛阆。
在选拔大会前,举办方和几位家主吹了辛阆好几个马屁,辛阆客套地回了,每次回完就黑着脸坐下,在封琅和家主们说话时,更是咬着后槽牙,不知生什么气。
本来封琅和一堆“知己”气氛融洽、相谈甚欢,来了这个主后,封琅前后左右都不说话,只有稍后边的几人谈得开心。
封琅受不了身边这人,主动找话题:“辛兄,你看下面那两比试的孩子,谁更有可能赢?”
“不看。”辛阆脱口而出。
封琅僵住。
其他人看不惯林阆好久,其中一人忍不住出口:“罗玉道君为世人景仰,你如此无礼,岂不毁坏登仙门名声?”
林阆扭头看过去,见到一个俊俏帅哥,更气了,唇一掀,冷冷扔一句:“关你屁事。”
那帅哥眼一瞪:“你好歹不分?”
旁边的人按住他的肩膀,摇摇头,那人也是性别男,气质更柔和一些,面若好女。
他对着林阆淡淡一笑:“真君莫气。”
林阆依旧脸臭:“也关你屁事。”
说话的人噎住,剩下的人偷笑,林阆冷漠扫过去,眼神说:你们都是垃圾。
封琅哪里是个好脾气的,也板起脸,心里骂罗玉和柳随心两个老东西不是东西。
比试到上午场完后,封琅第一个站起来准备离席,林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封琅低头看下去,套在华服里的高大男人看起来竟然十分委屈。
他说了相隔一百年对封琅说的第一句话:“不准走。”
封琅眉头一皱,“辛阆真君,你什么意思?”
“不要那样叫我。”林阆语气缓了,见那堆美人还在观望,牙根错了一错,声音很小,“我要做你的道侣。”
“啊?”封琅还以为辛阆是被罗玉强行塞来的,才一直甩脸,现在又是闹哪出?
封琅笑出声:“你要做我的道侣?”
林阆点头。
“凭什么?”封琅反问,这人一来又是甩脸又是骂人的,封琅才不愿意搭理。
林阆低着头,痛恨辛阆这个身份拖后腿。要是他现在是封琅的师弟,抱住这家伙的腿一哭二闹三上吊,卖惨卖色相都成。
而辛阆不行,他要那样干,罗玉还不说什么,登仙门那些长老怕是要把辛阆除名。
林阆还是松了手,任封琅离开。
在选拔大会开办的这几天内,林阆就像个幽灵一样随时随地跟在封琅几步外,怨灵一样盯着他。
封琅不在乎,照样和其他人谈天说地,探讨剑法道法,呼朋引伴的好不快活。
远远看着封琅的笑脸,林阆心里不是滋味,“系统,他没有关于我的记忆,好像更开心。”
系统永远无条件站林阆:“他太可恶了!你该把他抢过来!”
林阆陷入沉思。
选拔大会结束前的一天,那梁家三少爷梁永清被发现溺毙在池塘里,有仆人说那时本该在隔壁院作客的林阆,经过了池塘。
梁永清自己就是筑基修为,又如何能被溺死?那一定是有人害的,而作为元婴真君的林阆在同一时间出现过池塘,嫌疑就很大。
“辛阆真君,我敬你登仙门,可也不至于一句话不对付,就伤我儿性命吧!”梁玉山通红着眼睛,质问林阆。
林阆眉头紧锁,他辛阆这个身份出场也就几次,与人无仇无怨,怎么这么巧把杀人的锅扣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