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彻底没招了。
折腾半天,猫没找到,倒是找到一小团猫毛。余小鱼累得倒在沙发上,抬眼看见挂在窗帘罗马杆上,爪爪抱住柱子。
“喵。”
余小鱼气疯了,气得掌心拍向脑门。她找来一根棍子,戳了戳司懿屁股。
俗话说老虎皮肤摸不得,猫猫屁股更不能摸。
司懿张大嘴巴,能清晰地看见上颚纹路,舌头伸得很长。它缠绕罗马柱时,特别像西部菱斑响尾蛇。
“哈。”
她吓掉余小鱼手中的棍子。
没人会在找猫时保持理智,更何况余小鱼非人类,她是一条好运锦鲤。任何时候,她说过的话都会转化为运气。
比如现在。
她单手叉腰,指着窗帘上哪只无糖全麦馒头头,嚣张地说:“有本事下来碰碰,我保证把你屁股打开花!”
余小鱼愤怒到极点,忘记自己是条鱼的事实。
“我喊你半天,你不会回应我吗?”余小鱼撸起袖子,“你下来,我今天替你妈好好教训你。”
因为人说谎,司懿这会还在独自生闷气。她当然听到人喊她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她懒得搭理人,谁让人食言,伤害猫猫的心。
看在人这么诚心诚意,求着她下去的份上,她还是跳下去吧。
余小鱼正喋喋不休地教训猫猫,丝毫不知道头顶的猫在做什么。
司懿平衡感很强,四只爪爪挤在罗马柱上。她一个飞扑,朝余小鱼扑去。
头顶宛若下雪,猫毛纷纷扬扬落下,余小鱼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抬头看向猫猫飞饼。
整只猫摊成煎饼形状,稳稳当当落在余小鱼脸上。
余小鱼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她甚至没来得及尖叫。
在晕过去的0.001秒前,余小鱼整张脸埋进猫猫肚子毛发间,触发了某种开关机智,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
余小鱼脸上全是白色猫毛,嘴巴里吃了一大口猫毛,闻到酸甜草莓酱的香味。
没错,其实是猫砂味。
她嘴唇还被猫猫盖了印章。
这只可恶的猫,居然又用猫爪子踩她。
来不及和猫猫继续斗智斗勇,余小鱼身体僵直,直直地摔了下去。
头着地的瞬间,司懿充当猫猫牌肉垫,护着余小鱼后脑勺。
人,好重啊!
司懿嘴巴被砸成一个O形,艰难从余小鱼后脖颈往外缩,努力把自己拔出来。
陪人玩了一会,猫猫累得瘫倒在地,还不忘叼着余小鱼后脖颈挪回猫窝,又叼着毛毯给余小鱼盖好。
司懿坐下来思考猫生,她为什么对这个人类如此特殊?
大概是因为人长得好看、睫毛很长、笑起来有酒窝,腿也很长。
脑袋晕乎乎的,司懿捧着脸颊,烫得吓人。
她这是怎么了?
司懿不敢继续总结余小鱼特殊性。
她和余小鱼,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她对余小鱼好,也只是因为想让余小鱼认真对待工作。
若余小鱼感冒发烧进医院,她还得抽空照顾余小鱼。
啊啊啊,怎么又扯到照顾这个话题去了。
变成猫猫期间,司懿不能拥有人类思维,想的事情多了,她容易产生饥饿感。
司懿正准备开一个罐罐,闻到余小鱼口袋里飘出的香味。她慢慢凑过去,嘴巴扯出余小鱼裤兜里的塑料袋。
即使隔着塑料袋,司懿也能闻到鲜虾的气味。塑料袋上方起了水雾,不知道余小鱼揣了多久。
司懿扒拉塑料袋打开,嗷呜嗷呜大口吃虾。虾没有完全冷掉,还有一些温度。
她知道这是公司食堂里的虾。司懿抬起脑袋,趁余小鱼现在晕倒,想要狂蹭余小鱼手背,表达感谢。
猫猫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这样。
但司懿想到余小鱼可能不喜欢猫猫,她停下动作,脑袋停在余小鱼手背前方半寸位置。
她委屈巴巴地叫了一下,“喵呜。”
人,好,喵也要捕猎喂养人类。
于是,在大城市温室里没有经历风吹雨打,也没有任何捕鼠经验的猫猫,决定离家出走,给人捕猎。
司懿一步三回头。
人,等我打猎回来。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余小鱼惆怅地坐起身,感受片刻虚无,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侧,没有摸到毛茸茸的东西。
余小鱼不确定地喊:“奶酪?奶酪你在哪?赶紧出来。”
窗户开着,冷风席卷室内,余小鱼肩膀抖动,冷得牙齿打颤。
轰隆——闪电于黑色幕布落下,暴雨骤然砸落。落地窗上的雨幕连成线滴落,一滴滴水珠砸进余小鱼心里。
联想到梦境中发生的事,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疼,疼得她快要窒息。
她没再隐瞒司懿,给对方发了条语音。
“司总,奶酪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