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
“悟,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到刻入灵魂的声音,一个他以为此生都无法再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独属于那人的温和语调,轻轻响起。
如同按下了一个致命的开关。
轰——!
三年的青春,夏日的蝉鸣,并肩的背影,苦涩的决别……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只剩下那片再也回不去的天空。
也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瞬间,被他忽略的狱门疆骤然分解,化作无数带着封印之力的部件,如同活物般将他缠绕、束缚在原地!
……糟了!
当他意识到这是陷阱时,早已为时已晚。
……
“砰!”
一团炽热的岩浆猛地砸在小智脚边,溅起的火星几乎燎到她的衣角。
漏瑚独眼赤红,咆哮怒吼道:“小鬼!刚才那该死的‘静止’是怎么回事?!你差点害死我们!”
真人也扭曲地蠕动着身体,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探究:“嘻嘻~难道你是想连我们一起干掉吗?”
花御沉默着,毕竟小智确实在五条悟手下救过它一条命,但它枝干摩擦,发出危险的沙沙声。
陀艮周遭的水汽变得冰冷刺骨。
四大天灾的怒火如同实质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重伤的小智。
娟索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落在小智身上,显然,他同样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智抬起苍白的小脸,用那双空洞的玻璃眼球“望”向暴怒的咒灵们,平静道。
“非常抱歉,当时我因为重伤而意识模糊,无法精准控制力量精度,这才失控误伤了各位前辈。”
“嗯——?真的吗?”五条老师懒洋洋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磁性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
小智那一直以来都毫无波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紧!她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巨大的危机让她几乎要本能地暴起,但长久以来的训练让她死死压住了这份冲动,只是指尖无法控制地微微陷入掌心。
她甚至能感觉到,五条悟那道视线正玩味地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紧急思考备用方案的时候,只听见那个声音慢悠悠地继续道,“可我怎么看见……”
他拖长了调子,像猫玩弄爪下的猎物。
“是某个黑心老板,逼着童工007高强度加班,结果设备过载冒烟了,还要怪罪是童工自己操作不当啊?”
小智低垂着头,姿态恭顺沉默,内心却困惑、混乱又警惕。
他为什么……?他们明明是敌人啊?他是在帮她……解围?但他为什么又要故意卖一个关子?
真是一个,无法预测行为,无法理解思维的……麻烦精!
看着小智那副强作镇定却又隐约吃瘪的样子,五条悟心情莫名愉悦了起来。
好吧,被小孩当成工具人利用,确实有点不爽。
但是,能看到这个小冰块脸上出现别的表情,好像……也挺值的?
这笔账,就留到以后慢慢跟她算吧。
娟索的脸色阴沉了下去,显然对五条悟的言语感到非常不悦,但并未深思,只当是败犬的狺狺狂吠。
“好了,我的孩子。”
娟索走到小智面前,用指尖拂过她脸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你看到了吗?就连最强也倒在了我们的谋划之下。而你,是这其中最出乎意料的一环,真是令人惊叹的、接近神域的力量!”
娟索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他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如同寒冰:
“但是,失控本身就是一种瑕疵。这一次,你误伤的是我们的同伴。下一次,如果在你成为‘核心’时失控,毁掉的就是我们千年的伟业!”
“母亲,是我的不足,导致了计划出现纰漏。”
小智低着头,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待我力量恢复,一定全力为前辈们治疗,弥补我的过失。”
漏瑚不甘地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怒气,真人夸张地叹了口气,花御和陀艮虽然没说话,但也收敛了杀意。
“真是令人作呕啊,用‘母亲’的名义控制一个小女孩……”五条悟再次开口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多大的年纪了,还玩PUA小孩这套,你的手段跟你本体一样见不得光吗?”
“牙尖嘴利,也改变不了你败北的结局,五条悟。”娟索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愠怒。
他重新转向小智,语气重新变得“平和”。
“不必理会这些疯话。记住,你唯一的归宿和价值,都在我这里。”
“走吧,小智,你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