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着南内尔关切而真诚的眼睛,无法说出真相。他沉默了片刻,找了个符合他“早慧”人设的理由:“姐姐,和他们玩……有点无聊。他们说的游戏规则,我有时候觉得不太合理。而且,”他指了指桌上的图纸和模型,“我觉得思考这些东西,解决这些问题,更有趣一些。就像解开一个复杂的音乐谜题一样。”
南内尔听着弟弟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心中那份忧虑更深了。弟弟的才华毋庸置疑,但他的世界似乎正在与同龄人,甚至与正常的童年,越来越远。他像一颗被过早催熟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却也承载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好吧,”南内尔叹了口气,不再勉强,“但是沃菲,偶尔也出去晒晒太阳,好吗?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她像个小母亲一样叮嘱道。
“我知道了,姐姐。”沃尔夫冈乖巧地点头,但目光很快又回到了他的模型上。
南内尔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她靠在门外,听着里面再次响起的、轻微的敲击声,心中充满了混合着骄傲、怜爱与不安的复杂情绪。
与此同时,沃尔夫冈的“实业”推进也并非一帆风顺。他试图向本地一位工匠解释他的碎石碾压器原理时,对方虽然恭敬,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以为然。“小莫扎特先生,您的音乐是上帝赐福,但筑路……那是苦力和官员们的事情,用不着这么精巧的玩意儿。” 缺乏德·拉·图尔伯爵那样的理解者和支持者,他的许多想法在萨尔茨堡这个小地方,显得曲高和寡,难以落地。
莫扎特业绩进度: 60% (维持创作,本地声望稳固,但缺乏突破。)
个人理想准备度:32% (理论设计与模型制作持续推进,但遭遇现实推广阻力,意识到需要更高层面的平台和支持,同时与家庭期望及正常童年生活的割裂感加剧。)
沃尔夫冈放下手中的小锤子,拿起南内尔送来的苹果派,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却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内心的孤独与那种急于破土而出、却受限于现实土壤的焦灼。他知道,萨尔茨堡这个摇篮,已经快要容不下他的梦想了。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更需要志同道合、能够理解并帮助他实现这些“实业”蓝图的人。而这一切,都依赖于“莫扎特”这个名号,能响彻到何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