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绕到了燧发枪上。冯·贝格没有直接问改进,而是描述了哑火和延迟的几种常见现象,然后问:“依你看来,这些问题最主要的根源可能在哪里?”
沃尔夫冈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用上了准备好的说辞:“先生,我练习钢琴时发现,如果琴槌击弦的角度或力度稍有偏差,声音就会变得干涩或微弱。观察燧发枪的击发(他声称是‘听说和看过图片’),我觉得或许问题也在于‘击打’的瞬间——燧石撞击铁砧的角度、产生的火花飞向火药池的路径是否顺畅、以及火药池本身是否能很好地保护火药不受潮……这些环节,任何一个出现微小偏差,都可能导致失败。就像音乐中,一个音符出错,会影响整个乐句。” 他再次将问题引向“精密配合”和“排除干扰”的通用原理,而非具体设计。
冯·贝格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审视着沃尔夫冈。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列奥波尔得几乎要窒息。
良久,冯·贝格缓缓开口,语气依然平淡,但内容却石破天惊:“莫扎特先生,你的思维……很有趣。帝国需要各种人才。你的音乐才能已经得到认可。至于你在……‘精密结构联想’方面的天赋,”他刻意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词语,“或许在某些特定项目中,也能有所贡献。” 他转向书记官,“记录一下。另外,将我们工程部队目前遇到的,关于野战桥梁预制构件快速连接的那个小问题,整理一份非涉密的概要,交给莫扎特先生‘参考’。”
这几乎等于默认了沃尔夫冈的价值,并给出了一个实质性的、初级的“课题”!
列奥波尔得懵了,他不知该喜该忧。
沃尔夫冈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知道,他通过了第一轮考核。他恭敬地行礼:“感谢您的信任,我会仔细思考的。”
离开军事委员会大楼,重新站在阳光下,列奥波尔得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他看着身边神色如常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畏惧的陌生。
莫扎特业绩进度: 72% (维也纳音乐活动照常,但背景已截然不同。)
个人理想准备度:50% (成功通过军方非正式考核,以“灵感型技术天才”身份获得初步认可,并获得接触实际工程问题的机会,正式踏入了通往权力与资源核心的狭窄通道。)
沃尔夫冈握紧了父亲的手,他能感受到那手中的颤抖。他知道父亲在害怕。但他更知道,从今天起,“莫扎特”这个名字,在维也纳的权力阶层中,已经拥有了超越音乐的、全新的、且不可预测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