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在疫情、学术和实业领域的卓越贡献,沃尔夫冈·莫扎特在帝国核心阶层眼中,已是一位值得大力投资的“战略资产”。一项特殊的使命落在了他的肩上:以“金马刺骑士”与“哲学学士”的身份,进行一场环欧考察,名义上是“交流学术与艺术”,实则是奉命系统性地考察各国在科技、经济、医疗领域的最新发展,为帝国的现代化进程提供情报与建议。一切费用,自然由皇室承担。
这正合沃尔夫冈(钟蔷)之意。他需要跳出奥地利,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验证他脑中的知识与实际发展阶段的差距,并寻找新的机会与灵感。
旅途波澜壮阔,他在巴黎的沙龙里与启蒙思想家辩论,在英国参观早期纺织工厂和瓦特改良的蒸汽机,在荷兰考察航运与金融,在德意志各邦观察其军事改革……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信息,并与脑中的知识相互印证,思路愈发清晰。
然而,在途经德意志南部一个不起眼的公国时,一次计划外的停留,让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修女伊丽莎白·施米特。
考察队因短暂的恶劣天气,滞留在当地一座隶属于古老修道院的驿站。修道院院长热情接待了这位名声显赫的年轻骑士兼学者。在庄严肃穆的晚祷中,沃尔夫冈注意到唱诗班前排一位格外虔诚、面容姣好却异常苍白的年轻修女。她的每一个跪拜、每一次划十字的动作都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对院长和神父的指令表现出绝对的顺从。
但沃尔夫冈(钟蔷)那双洞察人心的教师之眼,却捕捉到了不同。在伊丽莎白低垂的眼帘下,他看到的不是平和与奉献,而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的、如同暗火般燃烧的不甘与锐利。她的虔诚,更像是一副无懈可击的铠甲。
通过与院长闲聊,沃尔夫冈得知了伊丽莎白的身世:她本是当地一位颇有势力的军火商的独生女,自幼与一位侯爵之子订婚。然而,未婚夫体弱多病,无法继承家族的军事传统,反而被家族安排进入教会体系,以期未来成为主教。按照当时某些地区苛刻的习俗,伊丽莎白作为“准宗教人士”的未婚妻,也被要求进入修道院,名义上是为未婚夫守节与祈福,实则是家族政治联姻失败的牺牲品,被剥夺了继承家产和正常婚配的权利,余生都将在这高墙内枯萎。
“施米特小姐……不,修女伊丽莎白,是一位完美的信徒,她的谦卑与顺从是所有人的楷模。”院长如此评价。
沃尔夫冈却心中冷笑。完美的表象之下,往往是最大的反叛。他设法创造了一次与伊丽莎白在修道院图书馆“偶遇”的机会。
“修女,这里的藏书,尤其是关于历史和自然哲学的部分,令人印象深刻。”沃尔夫冈随意地翻开一本关于冶金学的古老书籍,用拉丁语说道——他判断她受过良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