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新搭建的管理团队,很快迎来了成立以来的第一次严峻考验——并非来自战场上的敌人,而是来自帝国内部根深蒂固的腐败与官僚惰性。
问题出在匈牙利铁矿区的粮食和日用品供应上。根据艾森贝格男爵从军方渠道协调来的运输计划,一批维持矿工基本生活的重要物资应于上周抵达矿区。然而,矿区负责人弗里德里希·鲍尔发来的加急信件却表明,物资迟迟未到,矿工们已经开始食用储备粮,怨气正在积聚,生产效率受到明显影响。
“这不可能!”艾森贝格在沃尔夫冈的临时指挥所里,脸色难看地摊开运输记录,“军需官向我保证,车队已经按时出发,由当地征调的民夫和护卫队护送,路线也是规划好的!”
伊丽莎白冷静地调取了“阿尔卑斯山开发与信托公司”支付运输费用的记录,指尖点在一处:“款项在一周前就已全额拨付给负责此事的地区后勤官。”
线索指向了地方官僚系统。显然,有人胆大包天,克扣甚至私吞了这笔运输款,或者将物资倒卖去了黑市,根本没有组织运输。
“这是蛀虫!”艾森贝格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他军人的直率性格让他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我立刻去找那个后勤官对质!”
“对质?”伊丽莎白抬起眼,语气冰冷,“然后打草惊蛇,让他背后的势力把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艾森贝格男爵,在维也纳的沙龙和前线战场之外,有些战争需要不同的打法。”
沃尔夫冈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新任首席财务官,莱因哈特·戈德曼。
戈德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迅速翻阅着伊丽莎白提供的账目和艾森贝格的运输文件。
“阁下,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带着一种计算般的精确,“直接冲突效率低下。我们需要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他指向账目上一处不起眼的、关于“道路维护附加费”的条目。
“这笔费用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帝国去年的新税法补充条款,存在故意多征的嫌疑。虽然金额不大,但足以构成程序违规。我们可以不直接指控他贪污,而是以‘税务程序审查’的名义,冻结该后勤官及其直接上司的所有账目和往来文件。根据帝国紧急状态法,涉及军事后勤的部门,我们有权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