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意志那座陌生的庄园里,沃尔夫冈在病榻上忍受着持续的隐痛和虚弱。皇家医生的治疗似乎只是杯水车薪,症状时有反复。然而,与身体的痛苦相比,他大脑中属于钟蔷的那部分,正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着当前的处境。
他排除了急性传染病的可能(随行人员无恙),也基本排除了单纯食物中毒(症状太过典型且具有针对性)。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投毒。
但这次的下毒手段,远比上一次的冷箭要高明得多。
“剧烈的上腹烧灼痛,呕血,压痛……”他闭着眼,在脑中罗列症状,“……症状凶猛,但似乎有意控制了剂量,没有立刻致命。是失手了,还是……意在警告或拖延?”
更让他注意的是毒药本身。这不是砒霜、□□那些常见的、症状猛烈且易于辨识的毒物。这种毒药引发的症状,极其类似严重的胃部自身疾病,在这个没有胃镜、没有微生物概念的年代,几乎可以完美地伪装成一场“急症”。
能调配出这种毒药的人,必然对人体生理、植物或矿物毒性有着极深的造诣,甚至可能正在进行相关的前沿研究。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刺客或贵族打手能拥有的知识储备。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思绪:
这或许……是收拢某位药理学或生物学人才的绝佳机会?
危险的源头,也可能是一座未被发现的金矿。如果能找到这个下毒者,或者其背后的提供者,并将其“收编”……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微微一振,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不适。他立刻意识到,当前的“病”不能白生。
他强撑着坐起一些,唤来一名绝对忠诚的、由伊丽莎白安排进来的贴身侍从(在他病倒后,伊丽莎白安排的人已经逐步接管了他的近身护卫)。
“听着,”沃尔夫冈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有两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通过最隐秘的渠道传递给伊丽莎白。”
侍从俯身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