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迈斯纳这位“内行”的协助,沃尔夫冈所中的毒素得到了更针对性的调理。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需要乘坐特制的、带有减震装置的马车,但至少脱离了生命危险,剧痛也转变为一种可以忍受的隐痛。伊丽莎白带来的自家医生和护卫全面接管了他的医疗与安全,断绝了再次被暗算的可能。
归国的队伍再次启程,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队伍核心是沃尔夫冈的马车,周围是伊丽莎白带来的、眼神锐利的护卫。而在队伍末尾,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坐着神情复杂、既惶恐又带着一丝兴奋的约翰·弗里德里希·迈斯纳。他将以“子爵阁下新招募的医学顾问”的身份,一同返回维也纳。
这一次,行程平稳而迅速,再无任何波折。
当维也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沃尔夫冈靠在车窗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离开不过数月,却仿佛经历了又一个轮回。刺杀、病痛、与拉瓦锡的博弈、对迈斯纳的“招安”……这一切,都远在维也纳的权力中心之外发生,却又与那里息息相关。
他知道,等待他的,不仅是亟待他回归的“帝国引擎”计划,还有那隐藏在暗处、两次三番欲置他于死地的黑手。这次回去,必须将其连根拔起。
马车驶入维也纳城门,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伊丽莎白刻意保持了低调),却直接驶向了莫扎特子爵府。府邸内外,已然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列奥波尔得和安娜·玛丽亚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儿子消瘦苍白的模样,安娜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列奥波尔得也紧紧握住了拳头。南内尔站在父母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娜夫人哽咽着,上前轻轻拥抱儿子。
沃尔夫冈安抚了父母,目光随即投向肃立在一旁的戈德曼和艾森贝格。两人立刻上前,简洁地汇报了在他离开期间,“帝国引擎”各项工作的进展,以及维也纳内部的动向。
“阁下,欢迎回来。”戈德曼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如释重负。
“您不在的时候,有些人确实不太安分。”艾森贝格补充道,语气带着军人的硬朗,“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