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便宜的价格,这么高级的版型,
30元的男装的质量,都能抵得上100元的女装。
男生平时都吃得那么好吗?
那以前,自己买的那些中性风女装,岂不是很浪费钱?
他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立即顺溜下单。
男装就是设计都比较简约大方,以基础款为主。
怎么挑,都不会出错。
不像女装,很多的设计,都透露出一股精致丑和廉价。
又再次感慨:难道女生就不配穿点档次高的衣服吗?
女装行业生产的是坑人钱的吧?
搞什么“女人味”,就是为了多收女生的钱吧?
看看男装,又舒服,面料又好,版型还好,看着档次还高,价格还便宜。
没想到女人味是这么昂贵的东西。
那他还是不要女人味好了。
再买了几双男鞋。
不得不说,男鞋光从设计上,就比女鞋大方太多了。
同价位的女鞋的设计,总透出一股土老板凝视的好嫁风审美,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
似乎默认:同消费力的女生,就只配穿这样廉价低档的鞋。
甚至,用料上也比女鞋好。
好像默认女生不用走太多路,
都是“裹小脚女人”。
材料就随便乱用用好了。
同样价位的女鞋,磨脚磨到死。
很多女生试了男鞋,才知道自己以前,白吃了多少苦。
同样价位,男鞋有根据人体工学,做出足弓的曲线。
女鞋就直挺挺一个,多走几步路就痛。
洛水银都快热泪盈眶了。
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以为有钱也只能买到磨脚不舒服的鞋,贵得要死还显廉价的衣服。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是有那么高性价比的商品存在的——
只是,之前女生都被“女生穿女装,穿女鞋”的规训赶去买又贵又不好用的女性专用版。
就像食堂打饭,女生都要同等价格,被故意少打点,给男生多打点一样。
很多餐饮店把从女生那里赚来的钱,全都补贴到男生那边去了啊。
旁边崔俊朗看到洛水银眼里闪动着水光,问他:“你怎么了?化妆品熏眼睛?”
“有点。”洛水银努力收拾自己刚才因感动而抽搐的嘴角。
“滴点人工泪液吧。” 崔俊朗建议。
洛水银早有准备,往左右眼里各滴了一滴。
做艺人这个职业,总容易被化妆品弄出干眼症。
所以,他的包里永远准备着好几瓶人工泪液。
“我说,你也别太难过了啊。”崔俊朗挠了挠后脑勺,努力组织语言,
“啊,我不是说你哭了。”他突然慌张找补,
“只是说,只要你能公司赚钱,就不用太在意公司上层的偏好问题。”
“公司都是这样的,就算你不签在这里,每个公司都有领导特别偏好的选手。”
“要是那种特别赚钱,还没黑料的,也就算了。”
“偏偏很多公司偏好的选手,还有很多严重的塌房黑料,但还是依然皇族。”
“大家都默默恨得要死。”
“不管怎么样,我会站在你那一边。”
“我也不想和霸凌者做朋友,怕被他霸凌。”
“谢谢。”洛水银两只夹住口袋里掏出来的蜜桃软糖,一弹,飞到崔俊朗面前。
崔不愧是以前练过杂技的,像只用舌头捕捉飞虫的青蛙一样,轻松地接住了糖,
才懵懵地问:“这是什么?”
合着,他都没看见是什么东西,就接了。
“你的手指甲有点泛紫,低血糖了吧?”
“啊?”崔俊朗顿时怔住。
他从小就这样。
一开始,以为是心脏问题,查过,不是。
只是气血太虚,身体太寒。
平时,他都不把这事当一回事,没想到,却是所有人口中“最高冷难相处”的洛水银,发现了自己的这一症状。
其他人……也许是没发现。
也许是发现了,但装作没发现。
没有人关心过自己。
永远是自己当开心果,调节所有人的气氛。
而等自己心情不好,状态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继续等自己来服务大家,
而不会想着来回报自己。
他咬了咬下唇。
“没事,就是气血虚,老毛病了,有时候累了眼前一黑,其实也没低血糖那么严重。”
“那买个随手揣的热水袋啊。”洛水银想起,他以前高中时的女同学都人手一个。
“啊?”崔俊朗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
“可能是现在天冷了,我的气血循环就有点不太好。弄个热水袋应该有用。”
“没想到你看上去冷酷得像个杀手一样,心那么细。”
“我还能心更细呢。”说着,洛水银的食指像条调皮的玉米蛇,爬上崔俊朗的手背。
“我帮你捂捂。”
然后,还没等崔俊朗的脸红爬上眉梢,
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你看我们这样卖,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