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怎么觉得卫观珩他……”
“他想攻略你呢。”
听见系统的话,文淞差点一口气背过去,她缓了缓,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结论的?”
“其它的先不说,宿主你难道察觉不到,他平时看你的眼神,偶尔会带着那么几分热切么?”
“有点像是看猎物的眼神,但又没有那么有侵略性。”
闻言,文淞怔了怔,旋即,从头到脚都升起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系统的话好像也没错,若是这么想,他之前那种不合理的行为完全就说的通了。
“我警告你啊,你别有事没事的胡说八道。”
文淞的面色刷的冷下,这个结论过于荒谬,她和卫观珩认识也不过短短几日,泽州和玉洲隔着那么一大截距离,他应当也从来没见过她才是。
对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察觉到文淞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系统自觉没趣,也闭嘴了。
文淞找了一块空地坐下。
蒲灵草发挥作用的时间,比不上毒素扩延的速度,这就是说,她还要再瞎一阵,才能恢复视力。
随着时间逝去,她忽然听到一道奇异的响动,细细辨别,原来是手中的枯叶在颤抖,虽看不见状况,可文淞明显感觉到上方的灵力在乱窜。
卫观珩出事了。
文淞十分笃定。
修士和他们的灵力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如今这股灵力如此不安,定是他的主人出了什么状况。
想到这,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观珩那么强大,他都搞不定,她去了也是添乱。
另一边,昏暗闭塞的地牢里,狰狞的笑声久久回荡着。
“呵,没想到,你这么强的人,竟愿意为了个弱女子沦为阶下囚。”
卫观珩听见这话,面色并无愠色,甚至,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那双青眸之中全然是平和。
此时,他被困在一个黑色的阵法中,周围的气团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但他只是端坐在中间,一袭白衣十分干净,如同高洁的皎月。
这不言不语的模样显然是激怒了眼前那半人半魔的怪物,他那只被短剑刺伤的手还血肉模糊,正想伸出另一只手扼住男子的脖颈,却被一把白色的伞抵住。
“你,你。”
原本借着机关的由头,他好不容易才困住青年。
但实力悬殊,他并不能对对方怎么样,只好做似威胁状。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加入我们!?”
眼前人死在这里着实有些可惜,能够为他们所用,就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他便见男子掀了掀眼皮,像是升起兴趣。
他面上一喜,收回手,当即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们栖石村讲究的是人魔平等,纵然你杀了那么多魔族看守,若你加入我们,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
“而且巫却大人马上就要被释放了,按你的实力,留在这,定会被重用。”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却见男子对他露出了抹笑:“抱歉,你们这么弱,会浪费我的时间。”
“哦,也会耽搁文淞的时间。”
满身魔气的人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扭曲,像是被气到,不受控制地嚷嚷起来:“那个女的实力明明还比不上我们,你还不是为了她被关在这里!!”
听了这话,卫观珩面上明显出现几分迷茫,很快,他便笑着纠正了他的错误:“不,我是为了我自己。”
这话让人摸不着头绪,那人以为自己又被耍了,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
但他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放出一团黑色的魔气,渐渐的,魔气成丝,蔓延在整个地牢。
没一会,几个目光呆滞的人走了过来,他们都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脖颈处被魔气连接着,轻易便被控制了。
“你,去捅他一刀。”
他操纵着魔气,恶狠狠的命令道。
下一秒,站在最左侧的人果真起身,僵硬地走进那魔气化成的牢笼。
“唰——”
他举起手中泛着寒光的利刃,狠狠向着下方人的肩部刺去。
不过身前的人却是不躲不避,纵然血污滴滴答答地从伤口处渗出,可他像是察觉不到痛般,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见状,那人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很明显,他更加兴奋了,语气都有些颤抖:“你,你,还有你,快去。”
很快,第三刀,第四刀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是伤痕累累,但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而站在阵外的人却是咬起牙,他的魔气也即将耗尽,额角泛起冷汗,不出多久,他便控制不了那些普通人了。
想到这,他的语气冷下来:“杀了他。”
言罢,他便转过身去。
只不过想象中的寒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抬头。”
陌生的声音传来,他心底泛起些不详的预感,头皮发麻,还不及做出反应,他便顿住了。
一条冰链,径直贯穿了他的咽喉。
意识消散前,他听清楚了,这是道少女的嗓音。
“卫观珩,我来救你了。”
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卫观珩长睫轻颤,抬起头。
印象中怯懦弱小的少女正抓着一条长长的冰链,荡在半空,笑盈盈地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