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下一刻,她伸出的手指顿住,目光偷偷瞥向对方肩膀,有些惊疑未定。
他的伤,好像真的愈合了。
“你是人吗?卫观珩?”
文淞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这像是在骂人,冲着对方尴尬一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
卫观珩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在黢黑的洞中显得更加苍白,眼底的那点青灰也十分诡异。
文淞的视力渐渐恢复,看的越清晰,心中的慌乱更甚。
许久后,卫观珩嘴角微扬,语气柔和:“若文姑娘觉得是,那便是吧。”
明明是温和的模样,但那双青色的眸中却没有丝毫温情,文淞愣了两秒,立刻将脑袋别过去。
管卫观珩是人是鬼,反正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终于在前方看见些许光亮。
文淞面露喜色,不过下一刻便僵在原地,她的耳廓在发痒。
有人在朝着她吹气。
即便此处没有来时路那般昏暗,但想要完全弄清周围的环境,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里的阴风古怪极了,灵力碰到便自动熄火,她能够安然无事地走到这,连地上的石子都没踩到,还真是幸运啊。
想到这,文淞大脑宕机了。
可她从踏上这条路开始,跟在身后的,就只有卫观珩一人啊。
“卫观珩,你能看见周围有什么吗?”
文淞试探着开口。
她不敢回头,只能听卫观珩的声音:“那个方向的石壁上,蹲着一只二阶魔物。”
“那边,是三阶的。”
“还有那……”
听着卫观珩一一细数,文淞僵住了。
他们这一路,周围不会全都是这种怪物吧?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往卫观珩身旁靠靠。
少女的馨香传来,卫观珩的长睫轻轻颤了颤。
但转念一想,这些怪物也没攻击他们,倒是也没什么可怕的。
文淞瞬间又退回原位置。
而在快抵达出口时,她被瞬间打脸了。
那处覆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像是什么禁制。
而且……
门口那两只守卫的魔物,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正如此想着,身后忽然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
好了,她知道那些魔物刚刚为什么不攻击了,这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啊!
给人希望又把希望掐灭,设计出这招的人也是阴到没边了。
望着身旁人慢条斯理地抽出背着的伞,文淞上前按住他的手:“卫观珩,你行吗?”
刚刚在地牢里被人打的这么惨,现在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文淞有些弄不懂眼前人了。
卫观珩未言,但文淞离得近,清晰地看见那把长伞伞面正泛着金光,而且还很充沛,完全不想是重伤之人能够驱使的灵力。
白担心了。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那便靠你了啊,卫观珩。”
而后,便自觉得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地方蹲下了。
成千上百的魔物涌过来,文淞只见被围在中间那人持长伞而立,青眸平静无波,带着一股不惧一切的淡然。
而后,文淞见男子将手中的伞轻轻合了起来,她眨眨眼,再回过神,只见卫观珩以握剑的姿势握住伞柄,身若游龙,脚步翩然,在几招行云流水的招式下,最近的那一圈魔物已全部轰然倒地。
紧接着,外圈的魔物也涌了上来,那暂时空出来的圈又变得拥挤起来。
这副场面让置身事外的文淞也喘不上气来,望着那些魔物在被伞尖扫过后,像不倒翁那般一个接一个倒下,她这才发现了一个事实。
卫观珩连灵力都没用,只是用最普通的攻击,便打败了这些令大多数修士头疼的二阶魔物。
甚至,他的衣角都没沾上一滴血乃至一粒灰尘。
“文姑娘,学会了么?”
他甚至还有空和自己聊天。
文淞点点头,这招式虽然陌生,但练了许久的文家剑法,她能看出这里面有着许多共同之处。
不用硬记,这些招式便自动刻进大脑。
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猛地抬起头。
这人不会是为了让她学习,还特地放慢了速度吧?
果然,在她反应过来后,面前的魔物已经全被卫观珩杀完了,这根本不是刚刚那速度能比拟的。
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
她在心底感叹,但同时又泛起些挫败。
毕竟眼前人只比自己大几岁,同龄人的成功令人心寒。
“对了,这里还有两个漏掉了。”
文淞小声低语,伸出手指指了指出口那两只身形庞大的三阶魔物。
但面前人却是笑着转过身,在她疑惑的眼神下,语气温柔:“这是留给你的,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