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提名,文淞被吓了一跳。
卫观珩已经转过身,那双青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表情很真挚。
仿佛她一声令下,他真的便能救下这些人。
文淞沉默着,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两秒:“要不要救他们是你的选择,和我无关。”
她清楚自己的实力,这里的禁制无法打开,但同时,也拒绝回答这种给自己揽责任的问题。
“既如此——”
卫观珩表情很是苦恼,旋即又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重新变得淡然温和:“那我就不救了。”
这副古怪的模样让文淞瞬间黑了脸。
怎么感觉还是和她扯上了关系。
刚刚求救的人并没有指责或大吼大叫,犹豫两秒,还特别好心地开口:“你们是来找东西的吧,两日之后这村中会举行一场祭祀,你们可以从那个庆典下手。”
离开时,文淞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这人脑袋还挺灵光,若他们拿到不烬骨,这里束缚着他们的魔气自然也会消失。
话说,他看起来长得还蛮不错啊……
那是个身穿红衣的张扬少年,虽然浑身都脏兮兮的,有气无力地趴在牢中,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出清俊的眉眼。
文淞越看越觉得熟悉,不由地又打量了几眼,这时,却听前方传来温和的催促声:“文姑娘,好像有魔物正向着这里赶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
闻言,文淞抛下这些猜想,扭过头,匆匆跟上前方的男子。
离开比进来时要容易的多,很快,两人便从那棵粗壮的树干上冒出脑袋。
“文姑娘,你认识刚刚那个人?”
文淞正拍打着身上的污渍,便听身旁人冷不丁地开口。
“哦。不认识。”
她懒洋洋地回答,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拍打着衣袖的手顿住,表情格外丰富。
刚刚那个半隐半现的灵光从脑袋之中蹦出来。
不对,她认识那个人。
这不就是她那个下落不明的未婚夫么?
不会这么巧吧……
看样子,风听舟没认出来她,那她是应该救他还是不救。
若是不救,风家人已经找到这附近了,若是风听舟被抓回去,文家应该也会马上派人来找她。
若是救了,这怎么救,她又没这个能力。
看着文淞的神色复杂地变了变,卫观珩觉得很稀奇,他反问起来,但语气却很笃定:“文姑娘,你很关心刚刚那个人。”
他是怎么看出关心的,明明她是焦虑到不行。
文淞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眸底却映出几缕金光。
见到卫观珩掌心跃动的灵力,她面露不解,紧接着,耳边传来噗通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了下来。
回过神来,她的面前多了一个不断扭曲着的黑色‘蚕蛹’,从中不断溢出‘呜呜’的声音。
紧接着,天上陆陆续续地掉下来同样的蚕蛹,有些扭动着身体,有些却是一动不动,像是昏迷了。
下一刻,文淞面前蚕蛹破开,一双手从中冒出。
“哎呦,什么东西敢……”
文淞连连后退两步。
对上女子惊诧的目光,风听舟的话吞到肚子里,他扯了扯脸上的丝线,绽出一抹笑,双手借力从那厚厚的丝线之中半撑着身子。
“多谢你啊,侠女,原来我真的没看错人。”
风听舟感动得不行。
显然,他真没认出文淞。
文淞面上也扯出一抹笑,正思考着应该如何寒暄,但对方却在下一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面色变了变。
他迅速地上爬起,左顾右盼了一番,向着她和卫观珩抱起拳:“二位的大恩大德风某没齿难忘,不过风某今日还有急事,日后二位若是有困难,尽管来青州风家。”
语毕,他朝着文淞怀中塞了一道小巧的令牌,那令牌之上赫然雕刻着大大的风字,看上去十分独特。
紧接着,风听舟抬手甩出一道符箓,而后匆匆没入到闪现的阵法之中,身形完全消失了。
文淞还不等仔细打量,手中的令牌便被身侧人轻轻抽走了,同时,与往日那般温和的嗓音传来:“连身份都没有明确告知,便留下此物。”
“文姑娘,你看到了么?这人不仅不学无术……”
“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