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作为当事人的文淞安心地长出一口气,太好了,他们想法很一致。
但这副模样落在卫观珩眼中,倒是让他的眸底显露出几分稀奇。
眼前的风家少年不想和别人成婚,文淞很安心。
这么说——
“文淞,你喜欢他。”
他这话一出,让手牵手的文淞和风听舟同时怔住。
文淞压在嘴边的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出,她身前的人率先弹开了。
“等等,等等,侠女,你叫文淞?”
文淞十分尴尬地点点头,他瞪大了眼,盯了她好一会,这才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泽州,文家,文淞?”
见到文淞点点头,风听舟的表情凝固了瞬间,然后又像是受到惊吓般朝后退了退:“你喜欢我!?”
这副震惊的神情让文淞愣了几秒,她看看他,又扭头看看罪魁祸首卫观珩,却见他已经撑起伞,正悠哉悠哉地站在一旁。
伞面遮了青年半边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现在一定在看好戏。
“两位早就认识?”
听到温和平静的询问声,文淞心中气愤也没理他,回过神后,风听舟已经又离她的方向偏移了许多。
“文姑娘,我,我警告你啊,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成亲的啊!!!”
下一瞬,尖叫声传遍整个树林,风听舟只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粘稠的东西拽住,身体在不断后退,他心脏七上八下地跳动着,额角都渗出涔涔冷汗。
绝望之际,他抬在半空的手腕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抬眼瞧,明媚的少女正紧紧拉着他,眸中满是坚定。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被抓走的!!”
这话力道不大,但传入身处险境的风听舟耳中,却胜过了世间的一切珍宝。
风听舟盯着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眼睛,正在挣扎的身体忽然僵直了,他听见自己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被抓住的那块皮肤也在渐渐发热。
文淞死死抓着红衣少年的手,为了防止他被风家捉回去,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卫观珩仍旧立在原地,望着前方狼狈地被拖着离开的少年少女,那双青眸之中满是疑惑。
文淞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他在心底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但是——
他看了看那个呆滞地盯着文淞的少年,眸中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对方看着脏兮兮的,还弱,能有什么被喜欢的价值。
他捏着白伞的手用力了几分。
脑中此时又响起了熟悉的尖叫声:“快去救阿淞啊,阿淞就要被拖走了!!”
见他丝毫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那道声音又拔高了许多。
“还立在这里做什么,你快去啊!”
在嘈杂的尖叫声中,卫观珩只是淡淡地看着被那缕黑气拖走的两人,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反驳或是制止,神情变得比刚刚更加困惑。
“但是,文淞并不是那种因利益便付之感情的人。”
所以,他去救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感情?”
捕捉到关键字,他大脑之中的那个声音愣了愣,很快又发出更加急促的尖叫:“你想让文淞喜欢你!?”
“不行不行不行,文淞只能喜欢我!”
“而且,你靠近他,也是因为我,你不能喜欢她!”
那道声音反复地喃喃着,思绪像是陷入了混乱,许久后,一道轻柔的声音从空气中响起:“怎么会,我不会喜欢她的。”
“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话音刚落,指尖早就溢出的金光弹了出去,将黑气环绕的少女身躯轻轻笼罩住。
文淞感觉自己被拖拽的胳膊顿住了,有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身后制衡着,她逐渐从那团黑气之中抽离,缓过神后,她咬着牙,使劲抖动着抓着风听舟的那只手,将他也拽了出来。
两人获救后,惊疑未定地看着那团悄然离去的魔气,文淞拍了胸脯,气喘吁吁道:“风听舟,你们风家的人是不是特别不待见你?”
这么阴狠的招术,她腕间都勒出了红印。
风听舟也是满头大汗,惊疑未定地拍拍胸脯:“不,不是,这招术我在风家也没见过,那好像不是我们风家的人。”
文淞拍着胸脯的手停住了:“那你不早说!”
她看向满脸疑惑的风听舟,深呼吸了几下,压下心底的火气。
这样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救下他。
“那你们风家的人呢?”
听到文淞的询问,风听舟的眸底流露出几分犹豫,很快又转变为恐惧:“刚刚他们的气息消失了,但我们获救后,找我的那些人好像又围了上来。”
这副抓不住重点的模样让文淞心中更加着急,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所以说,他们现在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
远处,卫观珩撑着白伞,静静立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少女搭在少年红袍那只手上,如玉石那般白皙,可手腕处却有着淡淡的红痕。
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他的神色没什么明显的变化,金光闪过,刚才乘坐的纸鸢静静地落在他的身前。
他扯了扯嘴角,模仿着印象中那个人缘极好的旧交,勾出抹极其和善的笑。
“既然风公子身陷囹圄,不妨就和我们一同离开吧。”
提议过后,他操纵着纸鸢往两人的方向飞了飞:“这里,恰巧有三个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