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面上并没有任何的不耐,表情反而更加好奇了。
小二渐渐地端上菜,文淞听着说书人的话,盯着桌子上的饭菜愣神。
他们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永川洲,这老者讲的故事,不会是她前几次听到过的那个吧。
她思索着,连身旁风听舟微微改变的神色都没注意到。
“文姑娘,我们走——”
“今儿个咱们说的这桩事,就从这北梧宫变说起。”
两道声音碰撞在一起,文淞疑惑地看向开口的红衣少年,却见他的脸变得惨白。
“话说两百年前北梧作为永川洲第一强国,本是强盛富足,可偏偏这继位者难定,一遭宫变,惹下了后面几波爱恨纠葛。”
“当年宫变之时,北梧太子妃将一对龙凤胎托人送到宫外,寄养在那宫女同村的两户人家,两孩童当时年龄尚小,并不知自己身份,可又是同村长大,一男一女,就这样……”
老者不断絮絮叨叨,文淞却听的有些瞌睡,曾经在永川洲她早就听过,这故事讲得是北梧国主随晞和长公主随川,以及陆家二公子,三个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简单的说,就是哥哥爱上妹妹,妹妹爱上私生子的狗血三角恋,其中人物关系的混乱程度,堪比某知名话剧。
作为百年前的人物,到现在还是能被拿出来反反复复的讲,果然,人的八卦心理不可小觑。
文淞叹了口气,看向卫观珩,却见他盯着说书人的方向,眼睛眨都不咋,看起来听的很投入。
她又扭过头,风听舟则是截然相反,搓着手,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她蹙起眉头,压低声音:“你究竟怎么了,风听舟?”
刚刚好像听见他叫了自己一声,但是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对上少女略带关心的神色,风听舟伸出手悄悄指了指文淞后背的方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
“文姑娘,我们好像,陷入麻烦了。”
文淞眨眨眼,伸手摸向后背,感受到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凸起,她的面色也僵住了。
——
两只耳边分别传来风听舟带着歉意的话,和说书人愤慨激扬的故事,文淞两只手扶额,低垂着脑袋,凝固了。
她在思考。
说起来修真界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但是今日怎么那么倒霉,让她碰上两个,一种会让人莫名穿进故事的术法,还有一个抓不住重点的蠢货。
“所以呢,风公子,这个术法,要怎么才能解开?”
文淞忽地仰起头,看见风听舟的脸时,那强行压住的青筋又马上暴跳起来。
林中黑气逃脱时,在他们俩身上种下了同样的术法,这玩意十分难缠,会在梦中进入白日里印象最深的故事,必须要完完整整地走完故事线,才能脱离。
风听舟在纸鸢上就发现了,但他没说,美其名曰是心中愧疚,不敢出声,现在好了,听完这狗血故事,今夜可算是要热闹起来了。
见风听舟摇摇头,文淞知道,这故事是非要走一遭了。
卫观珩从刚刚开始就没出声,想必他也是没法子。
只是做梦而已,现实之中又不会少块肉。
文淞拍着胸脯,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风听舟见她也变得不安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缓解气氛。
“文姑娘,你说,那个人在我们身上留下这种术法,是有什么目的么?”
此话一出,文淞拍着胸脯的手停住了,像是想到什么,她才稍微舒展一些的眉头又拧起来。
“你说,中了术法的人,中途会醒过来么?”
听到文淞的话,风听舟摇摇头:“不能,直到天亮前,都是处于一种昏迷状态。”
文淞的脸变得惨白。
这不就是说,这样的状态下,被人杀了都不知道么。
她理了理思绪,扯了扯正目送说书人离开的卫观珩。
“卫观珩,今夜我要和风公子同住一间,可否麻烦你来看守?”
文淞说的急,并没察觉到这话多么有歧义。
见她这么一副乞求的模样,卫观珩青眸之中流露出几分疑惑,但很快,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欢欣。
“我明白了,文淞,刚刚听了说书人的故事,想必你和我一样。”
“对这样复杂的三人情感,也感到好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