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文淞皱皱眉。
“你们知道小爷是谁吗!?这永川洲一大半的符箓,都是出自我们家!”
“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莽撞尖锐的话传入耳中,文淞瞬间明白了。
这个人是风听舟。
文淞面上丝毫没有对熟人遇难的担忧,她恨不得那些人下手再狠一些。
这个蠢货,回头人设ooc走不了剧情,那他们怎么出去。
“来,就你,那个猴脸的,你过来啊。”
少年的声音肆意张扬。
“据说陆家二公子是外室所生,前两年才被接回家,在陆家主母那里养着,但出身如此,再加上先天不足,缺了一魂,由此他的性子阴沉古怪,也不讨人喜欢。”
一旁的苏梨像个npc那样喋喋不休地为她解释。
阴沉古怪?
文淞的视线又落过去,很无语地闭上了眼,耳边又传来尖锐的喊叫声。
“救命,救命哇!”
“大哥,你怎么还真打啊!?”
接二连三的拳脚声再次响起。
这听着不像缺魂,像缺心眼。
这也ooc得太过了吧!!
文淞在心底吐槽,转身冲着苏梨挥挥手,指向那边混乱的人群。
既然要保持跋扈公主的人设,沉默,是最好的策略。
平静本来就是会有压迫感的,因为不透过语言,别人是很难摸透自己想法的。
“公主,你想让我救他?”
苏梨一语中的,文淞沮丧地点点头。
可恶,既然这么容易便被看穿了么?
紧接着,她便看到苏梨缓步走到那群人堆时,动手的人瞬间停止了动作。
有人发现了她,神色变得惶恐起来。
再之后不知苏梨说了些什么,那群人眉开眼笑,很快便将人放了。
文淞远远地站着,但还是能清晰地看见那张灰头丧气的脸重新染上鲜活,他跟在苏梨身后,欠欠地朝着身后做了个鬼脸。
“有本事你们再打一个啊……”
从口型中分辨他说的什么,文淞面上一僵,抬了抬头。
“我告诉你啊,我不是这的人,是不可能做你的面首的,你不要……呜……”
风听舟显然没认出这副模样的文淞,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
直至来到她身前,看清她的脸,这才伸手把自己的嘴捂上,瞪大了眼看着她。
文淞放松地长出一口气。
看来还不至于太傻。
这样看来,有记忆的只有她和风听舟,其他人,都是他们的潜意识所化。
“小梨,你去把这些侍女打发了,不要聚在这里,看着就烦。”
文淞将苏梨支走,长廊只剩下她和风听舟两人。
“文姑娘,你是那个长公主!?”
风听舟语无伦次起来。
文淞满脸复杂地点点头,见他又反手指了指自己。
“而我是陆家二公子。”
“也就是说,我们真的进入到了白日里所听到的故事之中。”
文淞点点头,面无生机地补充起来。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像话本中描述的那样,走完这个该死的狗血剧情,才能走出这个阵法。”
两人无精打采地叹着气,并肩坐在了走廊的石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风听舟忽然开口了。
“那么,我等会还得回那个陆家?”
文淞点点头,毕竟前期的陆辞寒是个讨人嫌的阴郁小可怜。
只不过还不等她开口,便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出了,风听舟的头甩得像泼浪鼓。
“不行,不行啊,文姑娘。”
“若是回去,那岂不是要我的命了,刚刚那些下人肯定恨死我了。”
文淞嘴角扯了扯,从他手中抽出衣袖。
“而且两个人也演不好三角恋啊,阿淞。”
风听舟很灵活的便为自己找好了理由,还很嘴甜地称呼文淞的名字。
文淞一脸为难。
“阿川,你怎么在这?”
正在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随着长风拂来,温柔又带着威严。
她的后脊瞬间僵住,掀了掀眼皮,和风听舟对视一眼,却见他面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文淞的心底没由来的慌乱。
她果然是被卫观珩的话给影响了,不然,潜意识里怎么会出现他的身影。
她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对上那双熟悉的温柔青眸。
他依旧耐心温和,只不过周身时不时散发出极其有压迫感的寒意,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花园的花开的很漂亮,你应当会喜欢,莫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阿川?”
似乎是注意到文淞面上的惊愕,那顶着卫观珩脸的人温和地勾出一抹笑意。
陌生的称呼让文淞一顿。
她斟酌着,艰难地从口中咬出两个字。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