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淞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叫什么?”
风听舟将有字的那面翻过来,对着文淞,指了指下方的落款:“我知道这个。”
文淞的长睫颤了颤。
“卫初,是卫小公子的亲笔落款。”
他的语气明显上扬起来,对着文淞喋喋不休:“我哥可是最崇拜卫小公子了,所以我一下就认出了卫初的字。”
看着少女神情茫然,他眼珠子动了动,嘴角勾出一抹讨好的笑:“文姑娘,不妨你把它给我。”
文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若是我被我哥抓回去,把这个送给他,他大概不会把我打死。”
见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文淞道:“之后呢,那会怎样?”
风听舟语气欢悦:“他会把我打个半死。”
文淞翻了个白眼,上前几步将木牌从他手中抽出:“得了吧,你哥还要你和我成婚呢,你肯定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文淞鼻尖传来一阵奇异的幽香,她左顾右盼,寻找着香气的来源,余光瞥见门外那片白色衣角轻轻抖动着,下一瞬,眼前的场景已然变了副模样。
一缕阳光洒在眼皮,她晃了晃眼,回过神后,自己正身处一片桃花林中。
粉嫩的桃花开的正浓,在枝头越发迤逦。
“殿下,他应该不会来了。”
身侧传来熟悉的女童音。
文淞低头,便看见熟悉的脸,苏梨面上挂着与年龄不符的古板与正经,正在一棵桃树前修建着枯败的花枝。
只不过话音刚落,文淞便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耳侧响起:“谁不会来了?”
正是随晞。
虽然和卫观珩用的是同一张脸,但他的气质显然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凛冽。
“皇兄,在宫里听说此处桃花极好,据说还有株桃花化成的桃花妖,我一时好奇,这才来看看。”
文淞一本正经地胡诌。
按照传统套路,随川在这里等待的想必是陆辞寒。
随川本人是对陆辞寒一见倾心的人设,想必是不会告知随晞实话。
紧接着,文淞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阿川,这世上哪有什么妖,不过是那些宫人在胡言乱语罢了。”
文淞见随晞的脸色舒缓下来,在心底长出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受教的神情,听话地点点头。
“当是如此。”
两人并肩走在层层叠叠的花团之中,见随川神情闲适,文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那道轻柔好听的声音传来:“对了,不知阿川听说了没有,昨日陆那小公子偷了王家的东西,惹得两家勃然大怒,今日还要让他受鞭刑。”
“那群老东西今日都把这事闹到朝上了,一直在喋喋不休呢。”
随晞的语气染上几分罕见的抱怨,文淞这才发现,在随川面前,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国主向来是很平易近人的模样。
原来这三角恋这么早就有源头了啊。
既然陆辞寒受难的这个消息是从随晞口中传出的,文淞在心底长出一口气。
明白了,是又要走剧情了。
“阿兄,我身子有些不适,便先行回宫了。”
文淞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望着那桃粉色宫装的女子消失的背影,随晞依旧是笑着,只是那双青眸之中像是像是藏着一汪深潭,从里到外散发着寒意。
七拐八拐地绕出这片桃林,文淞便冲着身侧的苏梨招招手。
“小梨,你去备辆马车,我们去陆府。”
闻言,苏梨一怔,似是没有意料到眼前这位行事嚣张的殿下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本来私通外男便已经大逆不道了,如今更是这么大摇大摆地搬到台面上,这不免让她面上多了几分犹豫。
而且,殿下看起来丝毫都没有半分紧张担忧的模样啊……
一旁的文淞并没觉察到苏梨心底所想,伸了伸腰,只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快点吧,走完剧情她要去睡觉。
与那只瞪着眼睛斜睨她的黑马大眼对小眼时,文淞捏紧了自己的袖子。
“额,小梨,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马,不是马车?”
她偷偷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孩童,却见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嗯,殿下,这就是马。”
这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倒是叫文淞有点踌躇了,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马头,见它更加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立刻把手移开了。
“有没有还有一种可能,我不会骑马?”
而且,一匹马的话,只能坐得下她和小梨两人,那风听舟怎么办。
苏梨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她点点头:“殿下,马车难寻,能够找到的,只有这个。”
文淞的面色一僵,眼底掠过残影,便见苏梨率先上了马。
“没关系,殿下,我会骑。”
对上女孩坚定的目光,文淞妥协了,她学着苏梨的模样,翻身一跃便上了马。
女孩的身姿娴熟,勾起的发丝微微打在她的肩侧,周围的一切物体都在极速移动着,文淞死死抓着苏梨的衣服,嘴里打趣道。
“小梨,你这马骑得还挺快啊……”
苏梨也没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往前冲,周围看守的侍卫面上都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但看清‘随川’的脸后,谁都没敢上前。
二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陆府前,永川的建筑和青洲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些更加华丽的装饰。
就比如说,门口那两个正灼灼看着她的金狮子。
“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
还不等文淞踏入门槛,便听府中传来鬼哭狼嚎。
紧接着传来一道尖利的怒吼声。
“你这个逆子,坏了陆府的声誉,从地牢中逃了不算,还把茅厕炸了!”
“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