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三角恋的化学反应,只要他们三个人出现在一起,便会产生一种让人极其尴尬的特殊效果。
她硬着头皮朝着随晞的方向走了一步:“阿兄,你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
随晞却是嘴角上扬,声音温和:“后厨做了上好的糕点,等了许久,你都没回来,这才寻你回家吃饭。”
可是这怎么寻人,也不能寻到荒郊野外吧?
文淞总觉得这里的氛围越发古怪了。
犹豫两秒,她道:“多谢阿兄,不过我一点都不饿,我想待会回宫。”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三个人在一起,比起顶着卫观珩那张脸的随晞,文淞更愿意和同她有着一样处境的相处。
她拽着风听舟的袖子就朝前走了几步,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文淞总感觉有一种奇特的割裂感围绕在身边。
发丝像是被一种极其浓稠的云雾包裹住了,沉甸甸的,似乎粘上了雨珠。
文淞有些愕然,扭头看向抓着发尾的那人,便见他眼尾耷拉着,青眸之中氤氲着迷蒙的水汽。
陌生的神态也文淞一僵,下一刻,她便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不要走,阿川。”
随晞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些恳求的意味。
宽大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文淞有些不舒服,但无法动弹,于是微了微蹙眉。
虽然顶着卫观珩的脸,但这个行事风格完全不是他。
瞥了一眼身后,风听舟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也很奇怪。
现在她们三个人的站位,活脱脱就是修罗场啊。
文淞的额角渗出些冷汗,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呆滞。
许久后,她扭过身子,抬起头,对上那张精致熟悉的脸,缓缓吐出一句话:“阿兄,我要嫁给陆辞寒。”
一句话让在场几个人同时怔住。
尤其是风听舟。
望着文淞那张生无可恋的脸,他的心底再次升起那股近似炽烈的感情,一时控制不住,嘴角竟勾起抹大大的笑来。
“这,这进度有点太快了吧……”
不顾其他人面上的神情,他脱口而出。
文淞回过神,看见风听舟莫名娇羞的模样,恨不得对着他脑袋来一锤子。
就在刚刚,她灵光一闪,有了个极好的思路。
在人设不会ooc的前提下,若是他们提前走完剧情,说不定就可以提前脱离这个该死的梦境了。
那么,就让火葬场来的更猛烈些吧。
文淞心思微动,目中流露出几分视死如归的英勇气概,她转过身,扯住卫观珩的手,拼命地从眼角挤出一滴泪,和那个顶着熟悉面庞的青年大眼对小眼。
在苏梨和风听舟视角下,两人简直就是完美地演绎出执手相看泪眼的凄苦悲凉。
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文淞终于开口了。
“求你了,阿兄,我是真的很喜欢陆公子。”
“就算他很没用,又没钱,还经常被人打,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
文淞顿了顿,还是压住狂跳的眉角,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苦情戏台词。
“他有一颗爱我的心。”
话音一落,文淞便见那双眼尾泛红的漂亮青瞳之中泛起波澜,她眼中的景色也在急速地发生变化。
一阵淡淡的风飘来,卷起白色的花瓣,落在她的指尖。
她仰头看向窗外,簇簇白花盛放枝头,初晨的日光之下,宛若一只脆弱的白衣妖魅。
又回来了,文淞眨眨眼。
只不过这一次,怎么感觉在幻境中停留的时间没有那么长?
她扭过头,床上的风听舟依旧在呼呼大睡。
瞥向门外,青年的白衣泛着细微的光泽,轻轻飘动着。
像昨日那般,文淞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外。
卫观珩还是如昨日那般,神色悠闲地擦拭着伞柄,文淞又打消疑虑,抬眼时,却发现那伞面并没有撑开。
她没有打扰他,偷偷地从旁侧溜回房间。
“你看到了么,就算模仿那个蠢货,在阿淞的眼中也没什么用呢。”
“她是不会喜欢你的。”
脑中响起幸灾乐祸的声音,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卫观珩擦着伞柄的手顿了顿,很快,嘴角勾出抹冰凉的笑。
“既然这样,你不就更没有机会接近她了么?”
那声音顿了两秒,忽地尖叫起来:“你朝我发火有什么用!”
“有本事,就将那个蠢货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