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文淞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不对,如此大费周章,若真的只是简单的寻仇,这大公子有这么多暗卫,派人杀了他便是,何必还要演这么一出戏。
“文淞,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羌隐虫?”
耳垂的发饰传来热意,听到熟悉的声音,文淞抬眼仔细打量着为首那人的眼睛,面露恍然。
确实是有些像。
羌隐是这个世界常见的毒虫,它们以吸收其他人的灵力为生,直至被寄生者灵力枯竭,因此,这在除了永川洲的其他洲都十分常见。
这虫子初期力量不大,但麻烦的是,若是早早将他们从体内逼出,便会瞬间以生命为燃料,与被寄生者拼个鱼死网破。
但卫观珩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莫不是这杀手和羌隐虫有什么关联?
想到着,她望向黑衣人的眼神十分奇怪。
接收到文淞这样的目光,那黑衣人面上也有几分不自然,他低下头看看自己,确定自己的身上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又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向文淞。
“看什么看!?”
他并不知道文淞和卫观珩的交流,瞬间把这种目光当做挑衅。
头脑一热,他挥舞着拳头冲上来。
“文淞,像这种害虫,就该被清理掉。”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同时周身包裹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并没有动手,但是黑衣人在触及到屏障的瞬间,便被弹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鲜红的血珠从□□中迸裂而出,像是突如其来的阵雨,淅淅沥沥,落在文淞的脚边。
盯着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的点点血迹,文淞面色煞白地退了两步。
再去看那倒在地上了无声息的人,他的身体仍旧是完好的,不过细看,在每一道关节处,都有一道很细的红色切线。
这样的切线不多,但每一道都割在了要害处。
细密的红色血珠不断从中渗出,顺着躯体缓缓滑落,将那片土壤都染成血红。
“啊啊啊!!”
安静寂寥的夜中,有道尖叫声突兀地响起来。
只不过在金光闪过的瞬间,那道声音便戛然而止。
抬眼望着空中在风团之中不断挣扎的那堆黑衣人,文淞欲言又止地抬起手,面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
“文淞,你想放他们走?”
见她这副模样,卫观珩轻声开口,并且不带任何情绪。
他耐心平和地注视着少女,静默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仿佛文淞一声令下,他便能放这些人离开似的。
但是文淞却是将目光落到那群黑衣人身上。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回答我,你们大公子究竟为何会派你们过来。”
文淞的语气温和坚定,轻易地便能得到他人的信任。
她笑着看着那些人面上露出怔然,怀疑,最后又变得坚定。
“我,我说。”
刚刚那个尖叫的人哆哆嗦嗦地伸了伸手,开口了。
“陆辞寒那小杂种已经快到弱冠之年,大公子怕他和自己争夺家产,这才设计诬陷他使用鬼术。”
“本来这件事就该悄悄解决了,但是你们却来了,为了防止事情暴露,他,他便想—”
“杀你们灭口。”
果然是这样,心中的猜疑得到证实,文淞面上笑意更甚。
望着她这副模样,那开口的黑衣人磕磕巴巴道:“既如此,那我们可以走了么?”
他这话问的小心谨慎,文淞头都没抬,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当然—”
“不行。”
?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黑衣人明显怔愣了一下,很快他双眸迸发出怒气:“你骗人!”
他挣扎身体想要摆脱气团的束缚,文淞抬起了头,神色很认真。
“我骗你什么了?”
“我刚刚答应过你什么吗?”
眼见着那黑衣人还想开口,文淞坚定地扭过头:“把他们吹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吧。”
既然是从大公子那里来的,那便送回去最好。
听到这话,卫观珩露出了然的神情:“好。”
下一刻,那风团剧烈地颤动着,将那几个黑衣人捆得更紧了几分。
强风卷起地面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渐渐地,那动静越来越大,有几片沾到文淞的衣袖上。
文淞低下头想要拾去,只不过再次抬头后,那风团已经消失不见。
同时有道暖光打在她的指尖,落到那片枯叶上,文淞眯了眯眼,抬眼望去,被云雾遮住的月亮此时已经显现出来。
她的眼底映着圆月,浮在橙色暖光中的,是一汪浅浅的碧色。
瞥了瞥忽然靠过来的卫观珩,她的目光与那双青眸微微触碰了一瞬,便立马移开了。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破土而出,有些痒,似乎若是不强硬地压制,它便会肆无忌惮地蔓延生长。
意识到这点,文淞将手指放在袖口摩挲着,似乎这样便能缓解那种奇怪的情感。
“他们……已经回去了么?”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在刻意找话题。
见她这副模样,卫观珩的神情有几分奇怪。
“嗯,他们已经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他微微弯下腰,看着文淞的目光带着几分忧虑:“不过文淞,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奇怪……”
望着文淞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他拧了拧眉头,很快像是明白了什么。
“莫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