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瞥自己的下裙,霎时间吓了一跳,完全是修士的装束。
等等,谁把她衣服换了!
这种想法一出,立马就把她吓了一大跳。
但是细看,他们青洲也从来没有这种款式啊,这似乎是云州的款式,还是许久之前流行的。
不会吧,又来。
想到上次那个掐死灵狐状自己的侍女似乎也是同样的衣裙,文淞不由地颤了颤。
“就是,不过是借点血而已,又不是要了他的性命,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意识到那些人的谈话是决计不会让她这种小侍女听见的,文淞已经做好偷偷溜了的打算。
正准备抬腿呢,从里传出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
“小棠,待会准备些吃食,给小公子送去。”
是在喊她?
文淞左右打量着,确定周围确实是没有别人,这才夹起嗓子,恭敬地回了一声:“是。”
看来这原主还是里面某个大人物的心腹,连这种密谈都能让她听见。
那个小公子,应当说的就是卫初吧。
所以她现在要先去厨房,然后再回到卫初的院落。
一想到那栋高耸却了无生气的楼阁,文淞便升起些抗拒的心思,那里简直就是监狱!
所以她现在要往哪里走来着……
可卫初那张脸实在是太完美了,文淞还是想去见见他。
最终文淞脸上挂起完美的面具,走一步问一步,终于穿过座座楼阁,来到一座冒着炊烟的小房子前。
不时地从中能够闻到食物的香气。
不熟悉流程,她有些茫然,正在这时,一个有些胖的厨子打扮的人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木色的药罐。
见到这张熟悉的脸,文淞的心脏跳了跳。
这不正是北梧皇宫的那个厨子么。
她定了定心神走上前。
“小棠姑娘,这是小公子中午的膳食,麻烦您给送过去。”
他的语气异常恭敬,看得出这副身体的原主在这里身份极高。
这不禁让文淞更加好奇,刚刚开口的那位究竟是哪位。
但从药罐中飘来的刺鼻气味立刻让她清醒过来,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低语:“什么破味。”
好巧不巧,这话被身旁的厨子听的清清楚楚,他面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小棠姑娘,你可不要小看这个,这可是我新研制的药膳,里面放了提神养血的灵草,小公子吃了它,定会带我们卫家更上一层楼。”
对上他那越来越激动的语气,文淞面上尬笑着,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委婉地提醒了一声:“时候不早了。”
胖医师面上露出懊恼的神情,拍了拍脑袋:“哎呦,真的是,您快去吧,小棠姑娘,莫耽误小公子修炼了。”
文淞笑着接过那药罐,转过身的刹那,眼底的笑便荡然无存。
原来不是怕卫初饿肚子啊。
连一个小小的医师都会给予他这么沉重冰冷的期望,也不知道,卫家那些长辈在平日里是如何对待他的……
想到刚刚在门外偷听到的谈话,文淞睫羽轻扫,掩下眸底那抹动容。
她不过是区区旁观者,又能过够改变什么呢?
手中的药罐微微有些发烫,让她的手掌不断传来刺痛,但她却像是毫无察觉般,在问路过后,来到熟悉的庭院前。
最中间的依旧是一汪平静的水池,上方的拱桥依旧是散发着多彩的琉璃光。
文淞站在桥上低下头,看清水中映衬着自己的样貌,有些呆住了。
这不是之前掐死她的那位侍女么?
这样的话,刚刚听到的那个严肃的声音,大概就是卫家家主,卫初的祖父。
顶着杀人仇人的脸,她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在瞥到阁楼前那空荡荡的地面是,她不免露出诧异之色。
明明之前来的时候,那里有很多花,虽然都是假的,但却让整个院子显得没那么孤寂。
文淞心中泛起些古怪,就这样来到阁楼前,看着上锁的大门,她端着滚烫的药膳,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这是直接将她拒之门外了啊。
“小公子,小公子。”
她扬起脑袋,尝试着朝着最上方那间小小的房子喊了几声。
她记得,卫初就是住在那一层。
但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对着这座黑沉沉的阁楼,文淞不免有些尴尬。
不会不在吧?
她默默地朝后退了几分。
但就在这时,她的脚底传来一阵麻意,她抬起脚,偏过头去瞧,那里汇聚着一团小小的金光。
熟悉的灵力让文淞愣了几秒,但想到卫观珩也是卫家人,和卫初有着相同颜色的灵力,也是正常的,她立马便释然了。
但是在看到自己左前方也有一团同样的时,她有些诧异,紧接着,她又在草丛中,水中,都发现了这同样的灵力。
这是!?
文淞的瞳仁骤缩,立刻抬头看向上方那悬立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