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是,想让她看看他吧?
很快,她便甩甩脑袋,面前这位可是未来名震整个修真界的酷拽大佬,怎么会做出这样扭扭捏捏的举动。
只不过事实很快便打了文淞的脸。
这位名震天下的大佬幼年体垂着脑袋越过她,走到她身后,又端着木色药罐返回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
文淞同样盯着他,在心底发起了三连问。
“小公子,你想让我喂你么?”
僵持许久,还是文淞先开口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她对小朋友可是很有包容心的。
听了这话,小卫初抿着唇点点头,望着他飞速垂下去的脑袋,文淞发出一声轻笑:“我明白了,小公子一定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我会帮您的。”
温和包容的语气让小卫初愣了愣,他仍旧是垂着脑袋没有回答,许久后,他重新将袖口拉开了,手臂上的伤口刚刚涂了药膏,在越发暗沉的天色下泛着荧光。
这样让那密密麻麻的伤口更加清晰了,文淞能够看见,刚刚还很正常的伤口,此刻竟然有着微微抖动的迹象,似乎有什么正要从中破皮而出。
很快,便能看见表皮上突出几道长长细细的痕迹。
像是虫子的形状。
“是羌隐虫。”
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却有些颤抖。
文淞下意识地去观察他的神情,却见他面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痛苦的异样。
难道那些人谈论的事,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获得卫初的灵力。
好过分。
她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想到幻境之中被羌隐吸取灵力而变得无法修炼的陆辞寒,文淞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因为他强,所以就逮着他一人霍霍吗?
卫观珩曾经说过羌隐虫的另一个作用,是不是他也是在卫家听说过这些事,亦或是,他也亲身经历过?
他这么强,还真的有可能。
想起那个温润的青年,文淞的长睫颤了颤。
落在面前孩童身上的眼神有些游移。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她弯下腰,轻轻拢住小卫初。
拥抱,是无言却最有力的安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或许是觉得这样小的孩童,不该经历这些事,又或者,是觉得他和脑海之中的那个人有着一双相似的眼睛。
不是眼睛的形状,瞳色。
是空。
落到外物上,那种超脱一切的空寂。
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像是,与世界隔了层淡淡的保护罩。
鼻尖传来少女身上的馨香,小卫初第一次被人那么温柔的拥住,还有些懵,此时大脑蹦出的,是最直白且浅显的想法。
他并没有回抱住她,而是轻轻抓起落在他肩膀的发丝,嗅了起来。
很快,便露出失望的神情。
不是头发的香气。
“你有在熏什么香么?”
冷冽的声音响起,听见少年转移话题,文淞怔愣了两秒。
她并没有什么熏香的习惯,若说香气,或许是之前在幻境中使用了卫观珩的灵力,也粘上他的气息。
但这些自然不能够对卫初说,于是她思考了一阵,委婉开口:“小公子,不知您曾经有没有见过这样一种花—”
见到小卫初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文淞向她描述卫观珩展示给她的那种花朵的形状,花瓣,气味。
她的表达清晰利落,很快小卫初脑中便浮现出一种有着奇异响起镶着金边的白色花朵。
他疑惑的摇摇头:“不,我没见过。”
早已背下整个卫家藏书阁书籍的他在大脑中搜寻许久,都没有找见。
这真的是修真界的东西么?
文淞面上却没什么异常。
这么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认得所有的东西。
本来她也就没报什么希望。
但这种闲聊或许能够减缓小卫初的痛苦,虽然他面上不显,但他颤抖着的手还是暴露了这件事。
她起身,拿起一旁的勺子,从药罐中轻轻舀了些膳食,喂到他嘴边。
同时喃喃自语道:“这庭院内连活物都没有,未免有些太死气沉沉了,若你喜欢,我说的那种花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卫初并没有应答,文淞只感觉手中的勺子动了两下,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勺子,孩童猛地将头扭到一旁。
文淞明了地笑笑,也不低头看他了,只是重复性地将勺子放到药罐中,又抬起,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药罐之中变得空空荡荡的,她将勺子药罐搁置到一旁。
然后,笑眯眯地盯着他的双眼,小卫初明显有些迷茫,不自然地攥紧了腕间的衣袖。
许久后,文淞耳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询问声。
“没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