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卫观珩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面上毫无波澜。
他周身是有一股淡淡的魔气萦绕着,但随着时间推移,也在慢慢消散。
估计刚刚周围有什么魔物经过,这才把魔气余留到卫观珩身上。
只是不曾想,他们这些人竟然连细究都不肯,便不分青红皂白地便要抓人。
“有事也是活该。”
在卫观珩回答她之前,她面色不满地嘟囔起来。
围观着的弟子在这时也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们也顾不上文淞和卫观珩了,急匆匆地便冲到河岸。
望着他们一个个像下饺子那样跳下去,文淞偷偷扯了扯卫观珩的袖子:“我们趁现在赶紧跑吧。”
她可不想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扯上关系。
但卫观珩却是没动弹,很快,他轻笑着指向河岸边忙忙碌碌的那群人:“那里全都是卫家人。”
听了这话,文淞愣了愣,没有弄懂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是死了五百年,如今见到卫家人觉得更加亲切了么?
她不由地在心中讲起了地狱笑话。
卫观珩冲着她笑笑,很开心的模样:“这样的话,你可以尽情地使唤他们。”
文淞的眉头跳了跳,一言难尽地盯着他的脸。
“但是他们可不会听我的。”
卫初曾经是盛名天下,可乍一下死而复生,说出去,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文淞长叹一声,再次尝试着去拉卫观珩,只是他非但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眼底还泛出些许古怪的波澜。
“若是我能让他们听你的差遣呢,文淞?”
他定定地盯着女子,眸中流露出几分少见的执拗。
被刚刚的思绪扰得纷乱,此时他的逻辑又绕回原先那样简单粗暴的形式。
若是他有价值的话,她一定会喜欢他。
像是忘记了刚刚推断的结果,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知自己。
最后,又默然地轻叹一声。
不是伙伴那样的喜欢。
感受到卫观珩周身缠绕着一种混乱的气质,文淞有些愕然地张张嘴。
其实从刚刚揭穿卫观珩的身份开始,她就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但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于是想要说出的话又渐渐收回去,连带着想要扯他衣袖的手也缓缓松开。
罢了,既然那些都是卫家人,想必他有办法应对。
两人就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等,看着救人的弟子一个个跳下去,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爬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个浑身狼狈的弟子捞上来一副脏兮兮的躯体。
那人浑身被血污覆盖,原本奢华干净的金袍被水泡的皱巴巴的。
完全看不出刚刚趾高气昂的模样。
“一定是我们要捉的那只魔物干的!”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远处的弟子纷纷扭过脑袋,瞪着文淞和卫观珩。
文淞立刻垂下脑袋,长睫遮住眸底的不安。
她看到了。
刚刚就是卫观珩出手。
完蛋了,他们要玩完了。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着的是什么人?
只是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那些弟子的神情却变了变。
“咳咳咳—”
好一会,文淞才听到那边传来咳嗽声。
那金衣弟子无助地抬抬手,语气颤颤巍巍,指向卫观珩的位置:“不,不是他。”
听了这话,文淞长出一口气。
“你们要好好招待他们。”
有气无力地对着满脸懵的弟子扔下这句话,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剩下的弟子低头看看他,有抬眼看向文淞两人的方向,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但少主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遵从。
“你,还有你,跟我们走。”
那些弟子也都是眼高于顶,他们的语气并不和善,甚至算得上有些无礼,可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文淞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身侧的卫观珩却是先迈开步子。
跟在他身边,文淞压低声音好奇道:“喂,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卫观珩笑笑:“他们要找的魔物,似乎和要找的东西有关联。”
“跟着他们,也能省去不少力气。”
哦,这样是挺方便的。
这个解释文淞很轻易地便接受了,她点点头,跟上了大队伍。
一行人最终来到一座奢华的酒楼前,他们卫家早就将这里包了场,所有的房间都是他们的。
讨论房间分配的时候,他们不屑地看看文淞两人,露出了轻蔑的神情。
那个女的才筑基境界,男的看不出实力,估计也是个废人,凭什么和他们卫家人住在一栋酒楼?
想到这,他们眼珠子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