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淞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她往旁侧移了移。
“文淞,你喜欢玉桂琉璃果么?”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她愣了几秒,很快便点点头:“喜欢。”
卫观珩抬起头,笑了。
“那你想要时时刻刻都看见它么?”
真是个奇怪的问题。
文淞思索了两秒,又点点头:“当然。”
如果每日都能吃到喜欢的东西,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抬头时,她看见青年眸中露出几分怔然,很快又亮了亮,满是恍然大悟。
文淞好奇地盯着他的脸,很快,他的眉眼弯了弯。
“哦,我也想时时刻刻看见文淞。”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落到文淞耳底,却像是丢进一颗水弹,在她脑中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什么意思?
联想到他刚刚问的问题,文淞的双颊噌地红了,心脏蹦蹦地跳动,水弹化作雨点,密密麻麻砸下。
他是想说,他喜欢她么?
盯着那双青眸,她忽然觉得紧张起来,扭头跨过门槛,竟‘嘭’地一声把门关了。
卫观珩被关在门外。
他静静地立在门前,门上繁杂古朴的花纹交错,透过空隙,依稀能够看见女子绣着的白花。
是用上好的银丝织成的,在夜色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文淞,可以叫我卫观珩么?”
他绝对要留在她身边,成为她手中的剑,不管最后是重伤,或是死亡,只要他是有价值的,便不会被抛弃。
卫初这个名字,早就三百年前,伴随着他的死亡,一同消逝。
他是卫观珩。
若是她不肯叫这个她赋予的名字,那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
温和的祈求声传入耳,文淞后背靠在门扉,手指勾了勾。
双颊还残余着热意,但心却渐渐冷下去,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明。
她低下头,默然不语,没有回应他。
像卫初这样的人物,是足以撼动整个修真界的存在,就算是重生,日后也定然会掀起一番波澜。
而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穿书者,拿回不烬骨,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他们之间便不应该有任何瓜葛了。
文淞长睫扑闪着。
她是个理智至极的人,在这个世界小心翼翼权衡利弊地活着。
在拆穿对方身份的同时,她本该将原先那点小小的少女爱慕埋到最心底。
只是——
文淞张了张口,转过身,但门缝外那抹白色已然消失。
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远不近的同伴,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等我,我的五千万。”
她躺在舒适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在黑暗里喃喃自语道。
月光从窗边洒落,落在耳边精致的方形耳饰,冷光与金光缠绕着,显得梦幻又美丽。
第二日,文淞是被嘈杂的喧闹声吵醒的。
“你别挤我,别挤我。”
“谁挤你了,我先来的,动不动什么叫先来后到啊,这么宝贵的灵药要是摔碎了,你赔?”
宝贵的灵药?
不是要来毒死她的吧?
对于卫家这些人文淞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快速换好衣服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悄悄地将耳朵贴在门上。
只是下一刻,突如其来地敲门声吓了她一跳。
“文姑娘,你醒了吗?”
文淞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昨日送他们过来的那个眯眯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打开门。
而后,差点被通堂闪亮的金光闪瞎了眼。
门外聚集着的身穿金色衣袍的弟子们手中各拿了一个散着金光的东西,从远处看,完全就是一坨坨金雕像。
文淞慌忙抬起衣袖遮住眼,在收集全不烬骨前,她并不想先变成瞎子。
但是那些弟子的神情实在是过于炙热了,隔着一层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们想要立刻扑上来的心。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副模样比昨夜还要殷切得多,文淞不由地斟酌着语气开口。
“大清早的,你们有什么事?”
见她终于开口了,那群弟子面上的激动更甚,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起来,听得文淞眉头越拧越深。
什么玩意?
她觉得自己不仅眼要瞎了,耳朵更是要聋了。
最终,还是昨日那个送他们过来的弟子摆摆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恭敬且有礼地向着文淞行了一礼,完全不见昨日的傲慢倨傲。
“还请您收下这些东西。”
望着他笑嘻嘻地扬了扬袖子,将各个弟子手中的东西展露出来,文淞不免再次抬起袖子遮了遮眼。
不行,太亮了。
而且莫名其妙地,大早上给她送东西做什么?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适,那弟子笑着摆摆手,刚刚的金光瞬间暗淡了许多。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他的语气很客气:“只有您收下这些宝物,卫仙长才会继续接受我们的挑战。”
卫仙长?
听到这个称呼,文淞一愣。
卫观珩主动暴露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