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身体也在不断颤抖着,文淞神色为难地往后退了退。
除了那点缠绕在他周身的魔气,其它的东西她一点都看不出来,更别说是救他性命了。
“要不你去找—”
她刚想让这人去找卫家解决这件事,忽然愣住了。
那人的眼眶慢慢被黑气蔓延,不断说出口的话也格外混乱,就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文淞心道不妙,就想往后跑,但是那男人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歪着脑袋,袖中甩出两条长长的黑色气团,立刻就架住文淞的两个胳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文淞心颤了又一颤,她尝试着挣扎未果,从指尖弹出点点灵力,催动着它向着胳臂蔓延,想要强行甩开那缠绕着她的魔气。
但奇怪的是,灵力触碰到魔气的瞬间,便被快速吞噬下去。
我靠,这怎么打啊……
眼见着被吸收的灵力逐渐化作那魔气的一部分,文淞心都凉了半截。
被抓住的胳膊渐渐传来刺痛,有什么液体正顺着皮肤蜿蜒而下,似乎是血。
闻到那股刺鼻的铁锈味,文淞咬咬牙,大喊大叫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人了!!”
这里全都是卫家弟子,她相信自己喊的够久,一定能有人听见的。
但被魔物同化的男人似乎也预料到这点,他从指尖弹出一团黑乎乎的魔气,将她的嘴堵的死死的。
或许是周身的魔气过于浓郁,亦或是失血过多,文淞的大脑变得有些昏昏沉沉,她的视野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逐渐褪成了无声息的白色。
完了,这下又要死了。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僵硬起来,她绝望地闭上眼。
意识消散前,她的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幽香,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她似乎落入了大片花海里。
文淞感觉自己的似乎沉睡了很久,醒来之后,周围是乌黑一片,空中漂浮着点点光圈,里面全都是她的脸,现代的,在文家的,冥灵洲的……
她正被成千上万个自己包围着。
这个场景她格外熟悉,前八次轮回死亡后,她的灵魂都回到这个地方休养一阵。
所以她并不害怕,从地上爬起,她找了个光圈没有那么密集的地方坐下。
“系统,我这是又死了吗?”
文淞的声音有些沮丧,毕竟之前都是收集了四块不烬骨才死的,但这次进度才完成了五分之一,这让她难以接受。
她不会一辈子都回不了家了吧?
“嗯,宿主,您似乎又死了一次呢。”
系统不靠谱的声音响起,文淞默默地抬头望着空中的光圈,眼神很复杂。
这个似乎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是又死又没死的状态。
这过于猎奇了。
文淞长叹一口气,只是在看到头顶光圈内容时,她愣了愣。
那里正是刚刚被魔物重伤的自己,她浑身是血,正十分狼狈地靠在一个白色的怀抱里。
等等,白色?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猛地抬眼,看到的正是卫观珩那张好看的面容。
来救她的果然是卫观珩。
只不过他看起来平静极了,青眸之中毫无波澜。
见状,文淞在心底长出一口气。
幸好她悬崖勒马收住对卫观珩的喜欢,若是真的对他动心,此刻不知该伤心成什么样呢……
她面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宿主,宿主!”
忽然脑中传来一声刺痛,系统的声音将她的意识唤回。
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系统的声音这才降下来,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刚刚都叫你好几遍了。”
文淞露出抱歉的神情。
“你刚刚想要告诉我什么?”
听到她问,系统的语气有些激动:“其实宿主,你还是有机会醒过来的。”
文淞怔愣了两秒:“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直接重新开始不就好了。”
系统急急地回她:“但你还没死全。”
又匆匆补充了一句:“这样的话,按规矩的话,是不能重生的。”
原来你们还有规矩啊?
文淞有些愕然,理所当然地反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
系统的语气却上扬几分:“当然是努力活过来啊。”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是在这等到这副身躯彻底死后再重生吧。
但文淞也懒得和它争辩,恹恹地反问道:“那我应该怎么活?”
听到这话,系统沉默了两秒。
文淞疑惑地拧着眉,很快便听到它难以启齿道:“宿主您的身躯经脉丹田已经完全被魔气破坏了……”
这不是废话么?
文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说重点。”
系统这才长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急促:“必须有个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进入您的灵府,帮你修复经脉。”
这次轮到文淞沉默了,她怔愣了两秒,忽然抬手指向自己的脑袋:“你是说,是要有个人进入我的灵府是么?”
“嗯嗯。”
文淞觉得,若是系统有实体的话,它现在一定是在很用力地点头。
做出认真思考的神情,过了一会,她的嘴角上扬,勾出一抹真挚的笑。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