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子皎若月华,正微微弯着腰,乌发垂落在她的脸颊,是诡异的冰冷。
但她却是笑着的,因着这动作,文淞的手指就往里探了几分。
她眨眨眼,面色爆红,立即松开手朝后退了两步。
指尖处的湿意被窗口的风一吹,有些发凉,文淞指尖微微蜷曲起来,想要尽数将那些有点尴尬的痕迹抹去,可伴随着她的动作,那里的痕迹更加蔓延,像是有电流窜过,让她的心脏七上八下地跳动起来。
文淞干脆松开手,开始强硬地给自己洗脑。
她,她和她都是女子,这有什么……
实在不行,
对于自己的性取向,文淞一向十分坚定。
对,大概是因为自己今夜是男子装扮,所以情不自禁地也将自己带入到男子的视角之中了。
想到这里,文淞长叹一口气,这才鼓足勇气重新抬起头,直视着苗娘子的眼睛。
她正双眼含笑地看着自己,似乎是看透了她心中地想法,又好像是她原本就是那么温和无辜的模样。
刚刚还在用那种凛冽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怎么可能会温和。
文淞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否定这种想法,同时心底也生出几分疑惑来。
眼前这个苗娘子,似乎与她那日在酒楼所见的那位不太一样。
虽然都是不沾尘世的气质,但那日的苗娘子一眼看上去便是柔弱很有包容力的模样,但今日的这位,却是多了几分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意。
莫不是现在才是这位美人的真实面目。
文淞心中狐疑,但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双臂环抱着,收敛了严肃的神情,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这位娘子,小道看你印堂上有些发黑,可否凑近些,让我看看。”
正说着这话,文淞的手已经悄咪咪地摸向身后靠墙放着的扫帚上,既然那些黑色的魔气会吸收灵力,那她就继续用上次那样朴实无法的攻击。
她将面上的窃喜掩去,朝着露出疑惑神情的苗娘子招招手。
苗娘子顺着她的话凑过来,文淞压低声音,眸中放出些奇特的光。
“这个看起来,娘子近日的运势不太妙,恐怕会有——”
她故意留了个话头,看着那苗娘子的神色逐渐迷惑,她捏着扫把的手慢慢缩紧几分。
“血光之灾……”
“啊?”
说出的话变了调,文淞的额角不由自主地渗出些许冷汗,放在扫帚上的手想要松开,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眼前这位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是怎么一回事?
文淞心中冒出了上百个念头,正如纠缠在一起的线团,让她面上不由地也显露出几分烦躁。
可偏偏在此时,苗娘子又凑近了她几分,文淞脊背都僵直住了,额角的冷汗也渗的更多。
若是现在这位苗娘子想要对她做些什么,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
意识到这点,她的心中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惶恐,反倒是升起些愧疚来。
那抹清润如玉的白色身影渐渐在她脑海之中显现。
对不起,亏得你费劲心思救我,还浪费了你这么多灵力。
但是过一会,她又要去死了。
文淞在心中这么说,嘴角勾出些苦笑,暗暗闭上了双眼。
但想象之中的痛意并没有传来,落在手上的,是微凉的柔软触感。
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文淞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牵起,而后,温软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那小道长手中的扫把,是可以助我破除灾祸么?”
似乎是并没有想到她会主动递给自己台阶,文淞急匆匆地凑近了几分,面上是满满的诚挚。
“对,对,娘子可莫要小看了这扫帚,它可是能够帮助你去除小人的宝物。”
文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偷偷观察着她的脸色。
见她眸底并没有露出怀疑的神色,文淞又信誓旦旦地抽出放在手中的手,一只手反握住她的,语气格外情深意切。
“你看,就像这样”
另一只手却是抓起即将倒地的扫把,作势演示起来。
‘嗖——’
下一刻,手中的扫把从手中脱离,它奇怪地飞了出去。
紧接着,门外传来几声惨叫,只不过一会,便没有了动静。
“是这样么,小道士?”
女子的声音轻柔,落到耳底,让文淞从头皮到脚都泛起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