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笃定,刚刚她翻窗而入的时候,这里的灰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风听舟也不怀疑他,走到她所指的位置思索一阵,又抬眼看看冷凄凄的黑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天有些冷,他们很有可能是爬到屋里了。”
听到风听舟一本正经地得到结论,文淞有些目瞪口呆。
?
这里又不是冥灵谷,那些人体内有灵力相护,哪里会冷?
这个结论太不靠谱了,文淞刚想开口,下一刻,便感觉自己的衣袖被牵住,她眨眨眼,失重的感觉传入大脑。
她正在被风听舟牵着往窗子里跳。
不是,你这行动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因为刚刚已经进过这件屋子,文淞心中并不忐忑,只是看着那道鲜活的少年背影,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和风听舟在一起,不会捅出什么乱子吧?
她正如此想着,在看清屋内的布置时,忽然神色一凌,猛地抬手抓住窗棂,另一只则是扯住身下风听舟的衣领。
“不是,这底下怎么还是空的啊!!”
很快,她的耳中传来少年尖锐的惊呼。
底下并不是平稳的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从中还散发着些许诡异的气体。
像是魔气和灵力的结合体。
文淞垂眸,拉着风听舟衣领的手攥得更紧了,她也很茫然。
这么黑沉沉一大片洞,刚刚怎么没见过?
忽然,她的眸子被里面那若隐若现的光辉闪了闪,隐隐传来丝竹奏乐声。
不对,这里不是刚刚那个房间!
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一楼的神秘厢房。
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直接往她头顶给了一个大棒槌。
意识到这点,文淞咬了咬牙,放在窗棂上的手尝试着向上挪了挪。
若是她一个人,很轻易地就能爬上去。
但是——
望着手中拎着的男子,文淞露出了纠结的神情。
她是自己跑呢?
还是自己跑呢?
就在她灵光一闪时,忽然察觉到什么不对。
身体好像变重了,刚刚往上挪的手,此时又落回原先的位置。
不,不是她的身体变重了,少年抬手捉住她放在衣领上的手,正在拖着她往下跳。
“风听舟,快松手!”
眼见着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文淞大喝一声,使劲地甩着自己拉着他的手,像甩橡皮糖那样前后摆动着手臂。
可她的动作幅度越大,往下滑落的速度就越快了几分。
最后,她是在没招了,长呼一口气,半死不活地开口:“风公子,除了解除婚约,咱俩也没什么仇什么怨吧?”
而且,还是他提出的退婚。
文淞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何那么恨她?
良久后,文淞听到底下有声音传来。
少年的声音依旧明朗:“文淞,我哥想见你。”
他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喃喃自语起来。
文淞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向下看了看,黑黝黝的一片。
她的背脊不由地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思考了两秒,她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你哥还活着吧?”
文淞很怀疑风潇回如今是死是活。
听了这话,少年的声音更加欢欣了几分。
“当然,我哥正在下面看着我们呢。”
这副认真的模样让文淞心脏漏了半拍,她更加感到毛骨悚然了。
下面黑乎乎的一片,他究竟是怎么看到他哥的?
莫不是撞邪了?
隐约看到少年嘴角的笑意,文淞忽然觉得这副神态有几分熟悉。
对了。
正是刚刚和那紫袍男人争执时,那些人嗅到苹果气味露出的奇怪神情。
或许风听舟也吸入了那种奇怪的气味。
文淞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扯住衣领的指尖放出抹灵力,霎那间,扼住她的手松开了。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重量骤然轻了许多,文淞闭了闭眼,安心地长出一口气。
他还是自己去见他哥吧。
她抬手抓着窗棂,努力向着外面的世界爬去。
只是不曾想,就在她即将爬到窗外时,什么东西扯住她的脚。
“不行,文淞,我哥说要见你!”
执拗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文淞愣了愣神,忽然向后倒去。
失重的感觉传遍全身,文淞紧闭双眼,忍住恶心的感觉,破口大骂:“你有病啊,风听舟!”
此话一处,下方忽然没了动静,紧接着,文淞听到一声熟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掉下来了!!”
她怔愣了瞬间,表情也很绝望。
原来骂人的话,就能唤醒他的意识吗。
骂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