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头发的速度显然比她要快,眨眼的功夫,它已经蔓延到她的手腕。
乌发将她的两只手捆得死死的,文淞感觉自己的皓腕传来麻意,却不是刺痛。
细密的发丝绕着白皙的手腕游走,交织,编成一条细细的黑色手绳。
不一会,文淞的两手便多了两条装饰物。
她的心也没有刚刚那般惊惧,望向手腕的眼神充满惊奇。
她低下头来看,连带着其中的一根头发也飘落下来。
发丝落到手腕的瞬间,那根细细的发绳便将其融入进去。
文淞的双眼绽放异彩,晃了晃头发,又有一根头发飘落。
“阿淞?”
听到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召唤,文淞感觉左腕间的乌发也在慢慢划过,最后松开了她。
而右侧的却是没什么反应。
文淞的注意力全然落在撤回发尾那道小小的圆圈上,随着右腕传来断裂声,一只宛若白玉般瓷白的手轻轻套进那个发圈之中。
“是结发。”
卫初的声音再次响起,文淞眨眨眼。
“结发之人,无论经过多长时间,无论跨越多远的距离,都会再遇见。”
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的吸引力,文淞盯着他那双幽绿的瞳仁,只觉得马上要被吸进去一般。
想到这是对原主说的,文淞的神情一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会影响行路吧?”
文淞强硬地绕开这个话题。
卫初看出她的不自然,眸光一滞,在心底苦笑一声,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太熟练的温和。
“不必担心,他们已经先行离开了。”
听到他的声音,文淞眨眨眼。
怎么觉得,他越来越像卫观珩了?
“那我们不去追么?”
她依旧岔开话题,很快,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不用,就算他们早走两个月,我们也能赶上。”
听到这有些自大的话,文淞的心中也放松了许多。
她眉眼弯弯,刚想打趣,忽然心口一颤,她顿时升起些不详的预感。
文淞的笑意瞬间抹去,放在两侧的手死死扣着榻榻米。
“卫初,如果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会不会原谅我?”
迎着夜色,文淞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看着少年轻轻点头,她压制着的蛊毒再也控制不住,她扑向卫初,只是这次唇畔没有落在对方的嘴角,而是落在他白皙的脖颈。
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牵引着更加靠近,文淞双唇轻启,白牙露出,朝着那薄薄的皮肤咬下去。
霎那间,有血珠从中渗出,鲜红得如同抛光的宝石。
文淞的双唇紧紧地锁定到那处,其余的动作也没法发挥出。
含着一嘴鲜红的血,文淞心中十分庆幸,连不断刺激着口鼻的血腥气都不在意。
她轻轻掀了掀眼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卫初的神色。
她怕卫初一巴掌拍死她,不对,是原主。
但是在触及到对方幽绿眸底泛起的兴奋光芒,她愣住。
他在兴奋什么?
文淞的动作顿了一瞬,紧接着,她感到一只微凉的手缓缓抚上她的发顶。
轻柔而不容反驳的力量使她的动作更加深几分。
“别停,阿淞。”
感受到温热的液体不断从唇齿间渗出,文淞的眸中流露出几分迷茫,大脑也像是被血影响了,搅合得昏昏沉沉。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这样做,好像显得他们更加暧昧。
心脏处的跳动更加剧烈,此时文淞已经分不清是心动还是蛊毒的影响。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着,随着头顶上那只手的力道加大,她攥着布料的手的力气也增加了几分。
直到心口处的异样缓解了许多,文淞攥起的手指这才放松几分,连带着咬着对方脖颈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卫初放在少女发顶的手顿了顿。
“阿淞,如果我没有价值了,你会抛弃我么?”
听见这略微带着委屈的声音,文淞想要起身的动作一滞。
“在我眼中,你存在的本身,便是你的价值。”
文淞注视着男子漂亮的眸子,语气极其认真,说这话时,她的眸中有碎光闪过,就像外面点点星辰,将黑沉沉的夜点缀得璀璨。
卫观珩这样好的人,怎么会没有价值呢?
得到这样的回答,卫初有了瞬间的怔愣,很快,他一向阴沉的幽绿眸中浮现出些许窃喜,他眸子半偏,再次看向文淞,只是这次,他的心底涌现出些许慌乱与烦躁来。
阿淞,似乎是在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他眼中的喜悦都淡去了许多,心间的烦躁也在眉眼间凸显出来。
那刚刚的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