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平和,带着些微不可查的冷意。
文淞这才意识到他在吃醋,忍住心底的笑意,她往他身边凑了凑,视线落在他的耳侧,看着那点黑色的小点,她轻轻吻了下去。
冰凉的感觉划过耳侧,感受到其中那点尤为明显的热意,卫观珩的呼吸一滞,刚刚那点冰冷也消失得烟消云散。
看着被她亲吻过的那处越来越红,文淞嘴角终于勾出抹笑来:“不喜欢他。”
卫观珩的眸光闪了闪,少女的声音轻柔地如同穿过绿丛的风。
“喜欢你。”
短短三个字,让卫观珩的身体怔住,他有些恍然。
没有了昨夜的混乱与激情,此时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何种感受。
他被她喜欢着。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飞出来了。
作为受到过万千仰慕的卫小公子,他早该对这些喜欢或是仰慕免疫才是,但,但是—
她是不同的。
先产生爱意的,是他。
他终于,从感情的接受者,变成毫无怨言的给予者。
同样,也化作一名虔诚的信徒。
如果没有她的爱,那他将永远困于寒凉的冬夜。
卫观珩的眸光再次颤动起来,他抬手,捉住少女的腕骨。
“那这样的话,你的喜欢一定要比我的少一些。”
他认真的语气惹得文淞一愣,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脑袋。
卫观珩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
他的喜欢多一点,那他就有足够的筹码留在她身边。
他不必恐惧,有朝一日,她会抛下她。
因为,追随她的人,是他。
纵使有天她走的快了些,那也没关系,他有足够的喜欢来赶上她。
不论她身处哪个世界,不管她在哪个时间,他都会如影随形地缠着她。
他会将自己的全部化作滋养她的养料,直到她的灵魂,她的记忆,都充斥着他。
什么不会纠缠。
他撒谎了。
看着卫观珩一直盯着自己,文淞心底不免升起古怪的感觉,她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捉住的手,在男子眼前轻轻摆了摆。
外面的安穗川仍在絮絮叨叨。
“文姑娘,你不知道,那个阵仗可吓人了,被杀的那个人,头都掉了。”
“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
闻言,文淞绷直了身子,想到这样的惨剧就发生在他们隔壁,她的心忍不住地颤了两下。
同时,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刚刚卫观珩提到了找东西,又是风家,不会是想找不烬骨吧。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或者说,昨日哪些人想要下手的,其实是她。
想到自己头身分离的模样,文淞的脖颈泛起鸡皮,她感觉自己那里仿佛已经有了一条分割线。
就在这时,冰凉粘腻的触感从脖颈传来,像是有什么蛇类动物在那里吹气。
文淞僵直住身子,那视线却更加炙热了。
“你在害怕么,文淞?”
文淞并没强撑,她点点头。
他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虽说她有着无限重生的能力,但卫观珩没有啊,若是重来一次,卫观珩不会记得她。
文淞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她有些怅然,身后人却是轻笑一声,语气隐隐带着些兴奋:“那这样的话,去灭了他们风家如何?”
或许是他的这份心情过于强烈,文淞的眸光明显僵了一下。
“不要。”
她伸手把他的脑袋别开。
风家就算再怎么丧尽天良,也是有正常人存在的。
对上他那张有些幽怨的脸,文淞伸了伸手,对面人马上又凑过来。
她伸手,缓缓捋平了少年发顶那几缕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
“我不想把与这件事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不过——”
文淞话音一转。
“你若是和风家有仇的话,想要报仇,我也会很支持你的。”
听了这话,卫观珩怔愣了一下,那双青眸之中流露出几分迷茫。
但很快,那点茫然被恍然大悟所取代。
“我明白了,文淞。”
眼见着他的眉眼间闪过几分兴奋,轮到文淞蒙圈了,她轻抚着他头顶的手顿了几秒。
他明白什么了?
“卫观珩,我不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不由费多少心思,文淞便猜出了他的心思,她伸手往他的发顶一弹。
“只是想说,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望着卫观珩逐渐喜悦的神情,文淞却是轻轻垂下长睫。
其实说实话,她这么说,无非是想推卸责任而已。
只是不想让卫观珩冲动做下的事,与自己撇开关系。
这种支持,是作为道侣的支持,而不是文淞的。
意识到这点,她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她真的……不爱他。
“我们去隔壁看看吧。”
她提议道。
文淞抬眼,听不到安穗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