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卫家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更加密切,那这些人肯定会更加纠缠。
文淞的睫羽微颤,平静地直起腰。
可就在这时,她却对上一双碧眸。
他站在人群外,不冷不淡,不悲不喜地看着她。
文淞的瞳仁颤了颤,忽然有些心虚。
这么远的距离,刚刚的话,他应该听不到吧?
果然,很快,他便以以往的温和语气唤她的名字:“文淞,你过来。”
文淞轻轻往后挪了挪步子,果然,那些卫家人没有拦她。
跟在卫观珩的身后往外走,文淞总觉得心神不宁,但对方也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他刚刚的话听了多少。
二人走到楼梯口前,正好碰上一对人。
苗娘子身姿绰约,身旁的那位也是英俊潇洒。
“卫兄,你们在这里啊。”
目光落到卫观珩身上,风潇回一改平日里严肃沉闷的模样,竟率先打起招呼来。
对于这个在山洞里充满挑衅的人,文淞对他倒没有什么滤镜,瞥见那白袖与红袖之下相勾的小指,她的眸中露出几分窃笑。
只是很快,那抹神色便凝固在脸上,她感觉自己缩在袖中的手也被人轻轻勾住。
她愕然地抬起脑袋,卫观珩却是笑而不语。
很快,她耳垂的耳饰发烫,有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文淞,看你一直盯着那处,想必也是想让我牵你吧。”
这和凑到她耳边说话有什么区别。
看到面前还有人,文淞的脸唰地变红了几分。
但风潇回和苗疏晏的注意力都在卫观珩的身上,并没发现她的异样。
“卫公子,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了,不知可否一酌。”
开口的是苗疏晏,她依旧是原先那般清丽,但眉眼间却没了那骇人的病态。
瞥向文淞时,她柔柔地露出笑,完全没有那日被捶打脑袋的芥蒂。
文淞也对她礼貌地点点头。
罕见的是,卫观珩竟然答应了二人的邀约,原本以为他是个不喜交友的性子,现在看来,倒是她对他的了解浅薄了。
文淞有些感慨,勾了勾指尖。
“你和他们很熟吗?卫观珩?”
她压低了声音问。
沉默了一阵,卫观珩的声音传来:“他们,也算的上是我的恩师。”
?
莫名其妙的话让文淞愣了愣,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卫观珩牵着往楼上走了。
三楼有一块视野极好的露台,可以将整个大街都看的清清楚楚。
中间摆了一桌佳肴,位置很大,四个人却是不约而同地分成两对,凑在窗子的两边。
就这样大眼对小眼,文淞心底不免升起些尴尬。
“文姑娘,你尝尝这些可还符合胃口。”
苗疏晏将一盘点心端到她面前,文淞接过来,拿起一点啃着,心底终于没那么不舒服了。
她靠在窗边的位置,窗外的叫卖喧嚷声不时入耳,将人世常态全然地铺展在她面前。
“文姑娘,这样平和安宁的生活,很好吧?”
听到苗疏晏的询问,文淞硬着头皮点点头。
是很好,但是苗疏晏为何要点着她来问。
她啃着点心的动作也放缓了几分。
“别担心,文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经历了这么多事,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苗疏晏眯起眼来笑笑。
很快,她也不言语了,撑着脸看向窗外,却不瞧身侧的风潇回。
但红衣青年也没有文淞想象的那般沮丧,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地盯着眼前的碗筷,像是呆住了。
察觉到两人的氛围有些奇怪,文淞也趴到窗前,问身侧人:“苗姐姐,离开这里,你要去哪呢?”
苗疏晏偏头,眉梢间染着些许放松。
“去白渊洲洲,那里有着大片我喜欢的灵草灵花,而且,明药宗也坐落在那里。”
“听说,他们宗门能够培养出最厉害的药师。”
而后,她扭过头,看向文淞的眼神多了些狡黠:“文姑娘,告诉你一个秘密。”
文淞点点头。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在乎永州的存亡。”
听了这话,文淞愣了一瞬。
似是预料到她这般反应,苗疏晏嘴角笑意更深:“我生来就有着封印魔气的能力,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怎能不好好利用。”
“我想成为英雄。”
“成为卫小公子那样,以身殉道,青史留名的英雄。”
苗疏晏顿了顿,漂亮的双眸偏向身后。
朝着文淞的方向挪了挪,她压低声音。
“可惜,他不懂我。”
“但是,文姑娘,他不一样,他很聪明。”
“你想做的事,是会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