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在整个修真界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家族,所以分给他们的住所也是十分奢华,无论是吃食还是衣着都是十分齐全。
“这几日,你就待在这,不要乱跑。”
文长岸只淡淡地扔下这句话,便扭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走之前,还特地加固了她这间房子的保护罩。
空荡荡的院落,只剩下文淞一人望着空中的大太阳发呆。
过了好一会,她走到房内,桌上摆了几道点心,还有茶水,梳妆镜,床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但令她意外的是,这些家具和吃食都十分符合她的心意,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地一般。
文淞扑到床上,将脸颊窝在被子上蹭了蹭,果然,这也是她在文家常用的料子。
这卫家服务态度这么好,不去做酒楼真是可惜了。
“文淞,你到了么?”
这时,耳边的饰品传来热意,卫观珩的声音响起。
文淞一怔。
忽然有种异地恋和男朋友打电话的错觉。
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出一抹笑。
“你们卫家这个性化服务做的还不错嘛。”
文淞率先就将刚刚发现的事情讲出来,但那边却是沉默了一瞬,很快,带着笑意的温润声音传来:“不是卫家。”
文淞睫羽颤了颤。
“是我。”
听了这话,文淞傻眼了。
他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就刚刚才分开了一小会,是怎么做到的。
“我猜,你现在正躺在榻上。”
被他点明了,文淞悄咪咪地整理好姿势,趴着的姿势都端正了许多。
“你不会将整个卫家都控制了吧?”
她开玩笑道。
“文淞,你真聪明。”
下一刻,文淞耳边传来夸赞声。
没想到她的胡言乱语是真的,文淞一时有些哑然,在心中感叹一番,像是想到什么,她道:“文黑鸭在你那里,你可要照顾好了。”
那边明显静默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卫观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温润了:“文淞,你难道只惦记着它么?”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文淞感觉自己的发丝像是被一只大手拂过,带起的凉风吹的耳尖抖动了两下。
文淞的瞳仁微微扩大,猛地扭过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舒适的床铺和被褥。
文淞的注意力又放在和卫观珩的谈话上。
意识到对方是在吃醋,她眨眨眼,语气十分坦然。
“没有啊,我也是很惦记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比文黑鸭要多得多。”
话音刚落,那边没声了,同时,她感觉刚刚那陌生的触感又从发顶传来,脸侧传来温热的气息,像是被人偷偷亲了一下。
意识到这点,文淞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卫观珩。”
她尝试着唤对方。
“你们卫家不会闹鬼吧?”
落在脸侧的温热明显顿了顿,很快,对面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会,卫家上下全都被强大的法阵保护着,绝对不会有邪祟闯入。”
他的语气沉稳,让人没由来地信服。
而且,刚刚那股气息也消失了。
文淞这才放下心来,在船上这几日她一直提心吊胆的,窝在床榻,她渐渐地也乏了。
和卫观珩匆匆告别,她很快便闭上眼。
由于是在白日,文淞怎么睡都睡不好,她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黑沉沉的坑洞之中。
洞中交织着上万条金色的丝线,在她下坠的一刻,它们就像是忽然有了意识,扭动着身体向上蔓延,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金色的蚕蛹之中。
很安全,也很舒适。
文淞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那般的慌乱与不安,下坠的过程中,她甚至抬手勾起了金线,
只是指尖触碰的瞬间,那些线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连带着文淞的身子都摇摇晃晃的。
文淞乖乖缩回手,也不敢动弹了,保持着僵直的姿势,那些金线也重归平静,温柔无声地包裹在她周围。
不知过了多久,大脑之中的失重感消失了,缠绕着的金丝甩动着,一缕一缕,很有秩序地让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文淞眼中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的光明或是什么,周围仍是黑暗与死寂,金丝在高处悬挂着,洒落点点光辉。
有些熟悉。
文淞拧起眉,这才想起这是卫观珩灵府之中的那座黑阁楼。
果然,她压下长睫,在某个熟悉的角落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背过身,而是直直面对她,那双幽绿的眸中平静无波,就像死了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