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听不懂啊?”
一杆猛击,陈夜顿时跪地,剧烈的痛楚从腿骨传来,他向下看,形状诡异的两根尖骨刺破皮肉。
红黄一片中,白白的格外显眼。
“你……”
抬眼望去,明清雨面无怒色,她仍旧是笑盈盈的样子,双手扶伞柄,如同一名拿着手杖的贵族。
“好端端骂我做什么?为了不伤你,我都快和洛月闹翻了呢,真寒心啊。”
腿上的感觉,已经不能用疼痛来形容了,陈夜呆呆的看了会女生,又呆呆的转头,望着那对曾经笔直的小腿,最后,竟是哭都哭不出来。
“你没有生气,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上男生呆滞的目光,明清雨单膝跪地,保持平视,“因为你太不礼貌了。”
指尖戳了戳血肉模糊的一片,她眯了眯眼,又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生气的,按理来说,你这种傻瓜,根本发现不了呢。”
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地上有一大滩红色,雨水不停的落下,冲刷粘稠的血痕。
“陈飞羽告诉我的,他很了解你,所以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是冷冰冰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与我说话。”
身体微微抖动,陈夜不敢对上那双浅眸,在他眼里,面前的人和死神没区别。
“这样啊。”
点了点头,明清雨浅笑安然。
“我原本不想伤你,可你没有自知之明,小星不会有事的,担心她,不如多思考自己的处境。”
如果有人经过,肯定会惊恐大叫着逃跑,交流的二人倒是不在乎场景的诡异,听见范与星没事的消息,陈夜甚至下意识松一口气。
不过,心刚放下去,下一秒,便立时悬起,金属伞尖寒气四溢,明清雨抬手。
“不要和动物一样好吗?拿出为人的智慧,认真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解决当下的问题,而不是蠢笨的鲁莽行动。”
黑伞轻轻挥下,点到为止。
陈夜只觉得困意上头,双眼缓慢闭拢,在彻底昏迷前,模糊的声音悠悠入耳。
“苟活于世,并不难看,活着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讨好掌控命运的主人,则是至关重要,于此之下,你的自尊,你的一切,都无足挂齿。”
恐怖疼感刺入黑暗,在陈夜即将昏睡的刹那,黑伞再度敲下,大腿瞬间崩裂!
绝望叫喊卡于喉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肋骨被极具技巧的,一根又一根打碎,真正昏死前夕,那一抹温柔的笑容深深映入脑海。
成为午夜时分的永远梦魇。
瞧见陈夜痛死过去,明清雨才停下动作,查看光脑,刚好能卡点撤退,脱下染血的雨衣,露出干净的衣服,再把雨衣收入空间袋。
有条不紊的处理现场,妥当后,她毫不犹豫冲进大雨,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
晶莹的雨花,如同落下的眼泪,季春在得知范与星等人的情况后,噙着泪水给领导们发去消息。
与以往不同,这件事的性质非常恶劣,装聋作哑的领导们再也无法忽视,紧急撤离的通知,立即传遍整个高院!
令人作呕的血味四溢,魏德打电话给陈父,得来了只有勃然大怒,对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正在找院长兴师问罪的路上。
听着那一端的咆哮,撞上枪口的魏德,却猛然想起什么,他颤巍巍的给署名杜叔的人发出信息。
“杜叔,你之前说的小孩也在事件中,现在联系陈家还有用的,对吧?”
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搓着肥手等在候客厅,他绿豆般的眼睛时不时瞄一下光脑,看见这条消息后差点当场晕倒。
慌忙向陈家发去道歉,杜虚宾推迟了与陈父的见面,手忙脚乱中,他没忘记打电话给魏德,一秒接通,恐惧夹杂愤怒,吼叫穿透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