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处想。
虽然钱没了、网没了、车没了、房没了、衣服首饰……
但是……但是……
对,命还在……麻蛋,更想哭了。
绞尽脑汁,郑秋穗终于安慰了自己一点。
面前的饭闻着还挺香……郑秋穗试着尝了尝。
并不是郑秋穗想象的寡淡难吃。
辣菜缨子有浓郁的酸味和微微的辣,冻豆腐吸满了汤汁,酸辣中混杂着浓郁豆香。
把难以下咽的窝头泡进去,郑秋穗把热乎乎的一碗全吃光了。
男人见状很高兴,“我小闺女最爱吃这辣菜了,放心,今年爹做了好些呢,这天儿要热起来日子还长呢,能吃好些时候。”
郑秋穗勉强笑笑,“我娘和我姐他们呢?”
“他们去翻地了,开春了翻翻地,收拾收拾院子,准备耕种了。”
“……蝉哥儿和杏哥儿呢?”
昨天晚上那阵仗,俩孩子才五岁,郑秋穗觉着怕是吓着了。
“跟你姐夫下地窖收拾去了,你找那俩赔钱货干啥?”
“……顺嘴问问,他俩没做噩梦啥的吧?”
亲爹总算回过味儿来了,“你是怕他俩魇着吧?”
“嗐,要不说还是我二闺女贴心,那些个白眼狼能吃能喝的,好着呢。”
又是白眼狼又是赔钱货的……也不知道说亲孙子呢还是说仇人呢。
记忆里亲爹和姐夫出阁前是一个村子的,偏偏亲爹看大女婿不顺眼,连带着瞧杏哥儿蝉哥儿也不顺眼。
“爹,昨儿晚上我掉塘子里,多亏了他俩,不然您老今儿就看不到我了。”
“呸呸呸,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李氏双手合十拜了拜,又回头瞪了郑秋穗一眼,“多大了嘴还没个把门的!”
说着便坐在了炕沿上,瞅了郑秋穗半天,那小眼神欲言又止的。
“……您有话直说。”
郑秋穗浑身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你跟南风馆那个,是不是还有来往?”
“……”不太懂话题怎么跳跃到这里的,不过,翻了翻原身的记忆……郑秋穗确实跟一位头牌哥有牵扯。
那位头牌好像很喜欢小孩子,于是原身投其所好,总带着杏哥儿蝉哥儿去玩儿。
原身的姐夫本来有些疑心,奈何两个孩子每次跟着去县城总能吃的饱饱的。
要知道,老李氏在家里一向秉承着饿不死就行的育儿标准。
两个孩子跟着去长长见识又能吃饱,一举两得的事,于是最后一个可能反对的也偃旗息鼓。
直到郑秋穗私会南风馆男子的事,被蝉哥儿无意间说了出来。
老郑家炸开了锅,郑爹发了狠话,郑秋穗被关了起来……
郑秋穗无语,合着李氏觉得自己生了个痴情种子,要再带两个娃娃给花魁逗着玩儿呢。
这事想想也挺逗。
好好一个花魁不喜欢金银首饰,喜欢娃娃。
偏偏原主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几趟后,正好有人告诉她双胞胎的卖身钱有多丰厚。
赶巧原主被关禁闭后,又有人传消息来,花魁郎君被逼接客要上吊自尽。
好一个“真爱屠宰场”。
原主身为十里八乡有名的混不吝,得罪的人不少,可要说值得被往死里整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爹你放心吧,我想清楚了,那不是咱这样的人家能招惹的起的,我不会再犯浑了,我再睡会儿,爹你别喊我。”
表了决心,郑秋穗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话说都是穿越女,怎么别人穿越过来就有使不完的牛劲,她还是一副活人微死。
……也不知道她这穿越拿的是个什么剧本。
半梦半醒间,郑秋穗浮想联翩,随后意识坠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郑秋穗嗓子发干,头疼欲裂,精神却感觉空前饱满。
“醒了,小姨醒了!”
小孩儿叫了一声,于是郑秋穗的炕沿上瞬间多出来四个人。
“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你要是有啥事爹咋活啊!”这是爹李氏。
“醒过来就好,好好清清脑子反省反省!”
这是娘亲郑……郑什么来着,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啊!
“二妹想吃些啥,我去给你做去。”这是姐夫小李氏。
“你好好休息,想吃啥跟你姐夫说,没有的姐给你上山找去。”这是长姐郑秋米,说话间递过来一杯水。
郑秋穗尝了一口,热的。
郑秋米和郑秋穗长的像,气质却相反,郑秋穗冷淡稚气,郑秋米沉稳赤诚。
看着眼前跟自己长的颇为相像的一张脸,余光扫过对方不自然垂落在身侧的右臂,郑秋穗默默叹了口气。
那是幼时为了救原主留下的,想想原主的嘱托。
还是得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