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姐婚事的影响,他爹最近都快对他的婚事疯魔了。
“……爹,我俩没出五服呢!”
“我知道啊”,男人愣了愣,回头一个巴掌拍到了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表哥!”
冬枣弟弟翻了个白眼。
“你忘了我表哥前几年发的誓啦?人家要嫁的妻主,手里至少得有50亩地呢。”
男孩儿学着自家表哥的模样,把头发一甩,一脸做作的模样。
“人明明白白盯着我姐呢,你要非淌这浑水,你等我秋穗姐再努力努力吧!”
“……”
男人被自家儿子说的有些没脸,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可惜,没再说话。
另一边。
郑秋穗没一会儿的功夫,便看到了郑秋米辛勤劳作的身影。
得知郑秋穗去到了河边,郑秋米急了。
找了根松柏枝就往郑秋穗身上拍打,边拍嘴里还念念有词。
好一会儿的功夫后,女人把手里的松柏枝远远的丢掉,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走那边去了,那条路上死过人不吉利……听说那人怨气太重,时常出现在那路上……”
原来八年前,他们隔壁的杜槐村,一个男人淹死在了那河里。
郑秋穗环抱住自己,感觉有些冷。
“似乎是那男人的孩子被拐了,那男人受了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也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山上。”
郑秋米叹了口气。
“我听说那男人刚死掉,没几个月他的孩子就找回来了,唉……可惜了。”
“……”郑秋穗表情有些古怪,“……那他孩子怎么样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成了不说这事儿了,你以后记得别走那片就成,快过来瞧,你姐掏着窝子了!”
郑秋明的话语间满是兴奋。
郑秋穗走过去一瞧——一片密密麻麻的野韭菜。
“这东西包子包饺子,可都好。”
郑秋穗眼前一亮,喃喃道。
“你可说呢,炒着吃、烤着吃、凉拌、烫面条……哎?你姐夫做的野韭菜酱,可是一绝,拌面条、夹馍馍……”
郑秋穗被说得口水直流。
”别说了姐,上手挖呀!”
郑秋米回过神来时,自家妹妹已经徜徉在野韭菜地里肆意开挖了。
两姐妹努力了一通,摘了满满两背篓野韭菜,连同郑秋米之前挖的一背篓婆婆丁和小根蒜。
郑秋米往山下运去,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
“……别往那些危险的地方爬,我回家把这些东西放下马上回来。”
郑秋穗无语。
也不知她在她姐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闯祸精形象,只得乖巧应答。
树影渐渐缩短到树根下时。
郑秋穗身后的背篓已经装了大半,最下面铺着小根蒜,中间盖着刚掐的柳蒿芽,沉甸甸叫人踏实,绿莹莹的让人心喜。
在可选择的情况下,她放弃了婆婆丁。
……她着实不喜欢婆婆丁的味儿。
郑秋穗安慰了一下自己,上山挖野菜,自然要挖稀罕的,然后继续往湿润的,阳光不太充足的地方走。
终于发现了蘑菇、木耳的踪迹。
天儿还不够热,又差着几场雨,眼前的蘑菇并不多,不过也够一家人吃一顿的了。
郑秋穗一双无情铁手把几棵树上的木耳一扫而空后,盯着剩下的蘑菇犯了难。
她不太擅长分辨这东西有没有毒啊……
正纠结着,便听到自家大姐的呼唤。
郑秋穗赶紧回应了一声,话音刚落,郑秋米便找了过来。
见郑秋穗发现了菌菇很是欣喜,郑秋米把手里拿的油纸包递给了郑秋穗,又把树上树下能吃的蘑菇摘了一通。
油纸包里放着两个大包子,眼下还热乎着,郑秋穗咬了一口……婆婆丁鸡蛋馅儿的。
“这东西炖肉忒香。”
郑秋米瞧着背篓里的蘑菇叹道,可惜这个季节没多少。
“咱把这地儿记下,以后下了雨常过这片来瞧瞧。”
郑秋穗安慰道。
“你赶紧把午饭吃了,我还知道有个地方,满山坡全是蕨菜。”
“……”郑秋穗下意识跟了过去。
越过一片桦树林,是一块极陡峭的坡地,视线被坡上横七纵八野蛮生长的大树挡住,郑秋穗看不到坡底的情况。
眼下,数不尽的蕨菜正顶着嫩紫色的芽儿,一簇一簇肆意生长,微风吹过,蕨菜在风中轻晃,也吹得郑秋穗心里直晃悠。
这是个……悬崖吧?
郑秋穗努力探头……还是看不到坡下。
“不是姐,咱就为口吃的不至于。”
郑秋穗咽了口口水,瞧着自家姐姐的跃跃欲试,颇有几分心惊胆战。
郑秋穗总算知道她姐拿来的麻绳是做什么用得了。
也总算知道,她姐夫不方便去掏的“窝子”长啥样了。
救命啊姐夫!!!!快来阻止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