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但是,好温暖啊……
皮肉上的剧痛仿佛都消散了几分,好似回到了在山间自由奔跑的日子。
两姐妹分开行动。
郑秋米提溜着被打的半死的女人,往族长家去。
郑秋穗则抱着狗,往村东头快步跑去。
沿途的人有些担忧的望着一人一狗。
几个年轻女人见状,快步跑去了村东头。
跨越了半个村子,正在路中间气喘吁吁的郑秋穗有些绝望,还有一半的路……
怀里狗的温度随着血液慢慢消逝……
却不想瞧见几个女人拎着背篓,背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迎面跑过来了。
“穗姐,你是找白姨吧?白姨可是给牲畜治病的一把好手。”
几个女人气喘吁吁道。
“谢……谢谢你们。”郑秋穗喃喃道。
“哎呀,慢点慢点,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们颠散架了。”
白发苍苍的女人被放了下来,迅速给给“绑架”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背上赐了一巴掌。
转头,女人看向了郑秋穗怀里伤痕累累的大狗。
“白姨,麻烦您给看看它的伤。”
郑秋穗赶紧道。
于是,郑秋穗胳膊上也挨了一巴掌。
“快把它放下!受着伤,你这样抱着它不舒服!”
郑秋穗愣了下,赶忙松手要把狗放在地上。
不曾想,大狗呜呜咽咽的,直往她怀里钻。
眼瞧着大狗的伤又淌出了血,郑秋穗不敢动了,求救一般看向眼前的白姨。
“……罢了罢了,你抱着我瞧瞧吧。”
郑秋穗点点头。
大狗有些害怕,睁着眼,紧张兮兮的又往郑秋穗怀里缩了缩。
被叫做白姨的女人,瞧着年纪大了,手脚却很是麻利。
在大致看过大狗的伤后,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一个小瓮,把瓮里黑漆漆的,味道奇怪的东西仔仔细细抹到大狗的伤处。
然后看着大狗的前腿叹了口气。
“前腿折了,我得给它固定好然后敷药,你稳住它。”
郑秋穗点点头,一把握住了狗嘴。
“……”白姨顿了顿,继续动作。
大狗懵懵的,没反抗,它的伤口凉凉的,终于不痛了。
但很快,大狗便感觉自己的伤腿被人抓住了……
好痛啊!
大狗剧烈挣扎了起来。
好在郑秋穗力气大,稳稳的抓住了。
等到把那条受伤的狗腿固定好,白姨已经满头大汗,随后又拿出身后的白布条,把大狗严严实实的包扎了起来。
基本上……就剩个狗头和两只完好的腿在外面了。
大狗的模样有些滑稽,终于被郑秋穗放开了嘴筒子,想舔舔自己的伤又无从下口。
它有些委屈……
“它这身子骨好,恢复的也快,除了那条被打折的腿,剩下的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
白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了。
这群混不吝的,她正在山上挖着野菜呢就给她架下来了!
“二斤棒子面或者高粱面,都成,我不挑。十天内给我送家里去。”
白姨要诊金了,郑秋穗连忙点头。
……瞧着郑秋穗关心怀里这狗不是作假的,白姨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它身上的白布拆下来拿草木灰仔仔细细洗洗干净,放锅里开水煮上一刻钟,完了太阳底下晒干了给我拿回去。”
这人竟是会做消毒工作的,郑秋穗认认真真的点头。
“穗姐,这狗瞧着可是条好猎狗,谁家的,怎么打成这样?”
一旁的女孩忿忿。
北疆的人家难免上山打猎,家家都爱养狗,最瞧不得的就是虐狗。
郑秋穗把见闻一五一十说了,一群姑娘愤怒的朝族长家走去。
怀里的狗瘦骨嶙峋,抱着却是热乎乎的。
它乖乖的窝在郑秋穗怀里不动弹。
一人一狗默默对视。
被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郑秋穗莫名觉得这狗连眼白都透着股子可怜。
“……”
没办法,郑秋穗只得认命把狗带回了家。
于是,继捡了个娃娃回家后,郑秋穗又捡了条狗回去。
被一家人幽幽的看着,郑秋穗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这狗被取了个名儿,叫红果,全名郑红果,成了老郑家的第八名成员,在老郑家安家了。
与此同时,郑秋穗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被捡回来的两个小娃娃叫啥?
算是她的弟……还是她的娃?
“……”
老郑家的饭桌久违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