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我一进门就被强制按在了椅子上。
“做什么?”
“染发。”
“你帮我染?你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雷克斯拆开桌上的包装盒,拿出操作指南。
“全染?补染?先涂在新长出的头发上……”他一边辨认着盒子里的东西一边在嘴里念叨着。
看着他从密封袋里抖落出染发披肩,给我系上,在胸前打了个蝴蝶结。
他目光黏在蝴蝶结上,嘴角慢慢溢出笑意,一副很满意自己杰作的模样。
还真是幼稚。
他侧身替我带上耳套,拿起梳子梳梳顺头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眼见着他根据指南一步步地调制好染膏,来到我身侧开始染发,我反而开始有些不安,在椅子上扭动着。
“啪。”他手掌落在我的背上。
我抬头看他。
“安分点,乱动什么,染发膏会抹不匀的。”
我在镜子前瞧着他认真的劲头,满肚子问号。
这男人真的就想给我单纯染个头发而已?
不对不对。
我今天刚刚扇了他一巴掌,他竟然没有任何表示,不应该啊。
“想什么呢?”他刷完了黑色头发的部分,叮嘱道,“再等20分钟。”
见他去厨房忙碌,我耐不住性子站起来活动筋骨,好久没回家了。
前两天昏迷着,都没空好好看看房子。我忍不住摸了摸熟悉的沙发,熟悉的茶几,熟悉的电视和熟悉的……
欸?手感怎么不太对?
“大小姐,摸哪呢?”
我讪笑地撤回了放在他胸前的爪子。
手感还挺好的。
“你不是去厨房了吗?”
“是啊,给你做棺材板去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他手里端着的托盘,金灿灿的厚片吐司,内里挖空后装上满满的海鲜浓汤,奶香浓郁。
等等。
他超级、完全、无敌不对劲。
在搞什么阴谋?!
自从我上次说他不给我做饭之后就开始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难道……
他拍下我的脑门,“今天怎么总是经常发呆?”
“你,下毒了?”我指着盘子问道。
“想什么呢你,我下什么毒?”
“那就行。”我端过盘子,坐在沙发上开始享用。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完后,雷克斯开始第二轮的染发,从发根到发尾都刷了一次。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雷克斯收拾工具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啊。”
“真的?”我不死心地再问了一遍。
他没有说话。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我撇了撇嘴,心里很是不爽,随手指了本桌上的书,差使道,“我要听书,你念给我听。”
他拿起书问道,“数学书?你确定吗?”
我将反悔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行吗?马上期中考了,不得认真复习?就听这个!”
“函数y=f(x)在点x处的导数的几何意义:函数y=f((x)在点x处的导数是曲线y=f(x)在P(x,f(x))处的线的斜率f(x),相应的切线方程……”
才刚开始念,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温凌啊温凌,还是真是会找罪受。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倒计时声响起。
“好了,去把头洗了吧。”他放下书,起身催促我。
我头晕晕的,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你帮我洗吧,我实在是太困了。”
说完我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泪。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你要听数学书。”
我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却仰起头精准找到他的位置。
“什么?”
“来了,大小姐。”
我享受完他周到的服务后,仔细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金色的长发,发丝柔顺地像被阳光揉碎一般,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小子,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