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管不顾地走,是真的饿了。
最近的饭馆或者能垫垫肚子的酒馆都在四公里外,你不想跑,通灵兽也招不出来,真召唤出来才恐怖,如果看到小鸡变成一堆骨头你得伤心死。
慢慢走过去算了。
脚踏在地上,你突然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好像在重新见到佐助时又想起来了什么,本应该被抓出来的线索,却像闪着白光的流星一般划过。
到底是什么?
你抬头。
从阴暗的地窟出来后外面也是一片乌云。刚刚下过雨的天又好似要把这些灰不拉几的东西二次聚集在一起,就在你的头顶。
怕撒谎被雷劈死,你加快了脚程。
还是给佐助带了饭。
回地窟的时候遇到了陌生的两男一女,都很年轻。
他们拦住了你。
红头发的女孩看了看你手上拎着的饭,认定你就是这里的打工仔:“喂,佐助现在是在哪里?”
白头发的鲨鱼齿紧接着问:“鬼鲛在哪里?”
橙头发的大块头没有问问题。
“我不知道佐助现在在哪,就算之前知道他在哪又怎么样,人都长了腿,是人都会走。”没好气的你又看向鲨鱼齿,“我也没见过鬼鲛。”
香磷:“哈——?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你:“你语气好点和我说话,我可以告诉你佐助在我离开前呆的位置。”
香磷握拳,感觉他们三个一起上也能打你的样子。
“水月。”她示意身边同伴。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打她啊?”水月挖了挖耳朵,“你脾气本来就很差。”
“哈——?!”
如此闹剧,你看向橙色头发一言不发的那个,“你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有,”安静的重吾点头,“佐助在哪里?”
你指着之前的方向,“往那走然后左拐后直行五十米再右拐。”
“哈——?!”被区别对待的香磷怒起,“你当老娘不吃饭和你在这闹着玩啊!”
你在香磷动手前把外带的饭递给她,“吃不吃?”
“喂狗吗……”香磷咬牙切齿,“你是晓的人吗?虽然没穿外袍,但下线不会穿吧?”
“不吃喂佐助了。”你做势要收回。
被香磷夺过,“谢了。”
“饮料是我的。”你提醒。
香磷把易拉罐递给你,感觉你好像没什么恶意,不是敌人。
她觉得饭里没下毒。因为如果真下毒了不可能会和你自己需要贴嘴饮用易拉罐放在一起,这样毒源污染的太轻易。
看了眼袋子里单独包装的勺子……
如果、如果在佐助之前先,先舔——哎呀!!好难为情!
太好猜了,这是佐助的队友。
而且你瞄了眼另外两人的颜值,又观察了下这个活泼女生的态度。锁定她绝对喜欢佐助。
这直白的感情太明显了,红色的头发也是,就像——
“你认识玖辛奈吗?”你不确定的问。
“谁啊?”她疑惑。
确实,她看着这么小,也许那会她都没出生。
但随后你又被自己脑子里的联想惊到了,怎么,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想——
“不要当好女人。”你莫名其妙的劝诫,“好女人都死了。”
一种空洞感和无处发泄的焦灼,久违到称得上新鲜。
负面情绪重新攀附上你,缺少了另一半的焦虑让你开始乱发脾气。
不好,不对。
暗觉不好的你趁机离开了她们一行人。
检查着经常藏于衣领里虫子的状态。
空的。
被压抑的真实负面情绪,如同退潮后裸露的礁石般浮现。异常的反应提醒着你虫子飞飞啦,所有负面情绪摩多摩多哟。
缓过神来之后,好尴尬。
你刚刚都在和人说什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充满生命力的女孩,说什么‘好女人都死了’?这听起来不像劝诫,更像是什么恶毒的诅咒,甚至充满酸腐气。
你在心里默默的希望她能看在饭的份上原谅你。
按照你指引的方向走在路上,水月搓了搓胳膊:“怎么感觉刚刚那个女人说话神神叨叨的。”
香磷确实觉得自己是好女人,你看人真准,但这话确实太莫名其妙了,就算是夸奖也叫人开心不起来,她犯嘀咕:“可能是月经期吧。”
水月诧异的看她:“这能用激素说明吗?那你不是一年到头都在黄体期?”
香磷锤他,“情绪低落和情绪暴躁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我身边没有你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每天那么暴躁容易生气!”
水月本来化成一滩流动的水躲过香磷的攻击,但他又觉得这样逗她很好玩,于是自己的头被香磷锤爆成无数的水花。
又聚集成一个新的脑袋。
“你不要因为她说你有成为好女人的潜质,就说她好话哦,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吧。”
“哈——?”香磷不可置信,“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可是说当好女人就会死耶?!而且这么没有逻辑的话我才不会相信呢。”
两人一路争吵。
重吾忍不住开口打断:“头好痛。”
遂闭嘴,但仍然小学生式互瞪对方。
“啊。”重吾停住,视线汇聚在前方,“没有人。”
“什么?”香磷跑过去,这里查克拉感知被恶意干扰了,不然她早能找到佐助了,她收伸向叠好的单薄被子,检查有没有明显的血迹,“确实是佐助的味道!”
“咦惹。”水月双手叠在脑后,“被骗了呢,佐助不在这。”
“闭嘴啊你——”香磷吼道,“我会自己找到他的!”
水月:“哈?靠音量把佐助吸引过来吗?”
知道他又在撩贱,但是香磷没办法无视他:“如果你闭嘴我根本用不着和谁大声说话。”说完又朝他打了过去。
另一边,佐助越过他的身影看向后面。
带土早就知道你来了,但是他要装作习以为常的沉稳样子,你脚步逐渐声逼近,他刻意不回头,仍然在和佐助对话。
“要我帮你把鼬的眼睛换上吗?”他同时试探着两个人。
你在他身边停下,自顾自地打开易拉罐,看样子带土已经取得了佐助的信任,不知道他怎么忽悠的。
“用不着。”佐助坐在什么巨物遗骸上装逼,“鼬想看的,和我将来要看到的完全两个样。我没办法像鼬希望的那样去做,不过,我会以我的方式来重振宇智波一族。”
你喝了一口饮料,手肘捅了捅带土,“他准备一个人振兴吗?”
带土:“应该没有我。”
你:“那还有别的人吗?”
带土:“应该也没有你。”
得到这个回答,你反而向前一步,搞得像自荐——
这把带土吓得不轻,他急忙抓住了你,“你干什么?”
你压低声音:“我的虫好像在佐助身上,我要走近点去确认一下。”
带土用力拽你回来,“在我这。”
嘀嘀咕咕又说什么在,佐助皱眉,到底有没有人在听他说话。
“喂。”他开口插入你们的对话,“我——”
“啊,佐助。”白发鲨鱼齿。
“佐助!”红发的眼镜女孩。
“……”还有橙发的大块头。
佐助的队友找到了孤高的他,几个年轻的小孩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话。
面色如常的你又捅了捅带土:“带我走。”
这是要拉你进神威的意思。
带土照做。
一片荒芜的景象刚刚出现,你的攻击就已经到了。胳膊甚至还撑在带土的肩上借以保持平衡,右膝却已毫不留情猛的顶向他腹部。
“嘶——”
带土完全没料到你会突然发难,这一下结结实实,他吃痛但反应极快,几乎在你下一次攻击袭来的小臂格挡住脸,你另只手再打,他侧身后扣住了你借着下落之势狠狠劈向他颈侧的手刀。
“找,打。”
你一字一顿说道,另一只手握拳直冲他面具后的下颌。
带土侧头避开,同时用空着的右手格开你的拳头,顺势下压,将你的手腕牢牢抵住。没反击。
‘再让你打一下算了。’他突然这么想到,‘等被你打飞了再说虫子是自己跑过来的,让你愧疚。’
越想越觉得靠谱,于是决定在你下次出招前不进行任何抵抗。
带土希望你下手重点。
你攻势受阻,更是怒火中烧。眼见手和腿的攻击都很容易被他化解,而他不太可能用虚化来拆你的招,要用他早用了。
只能——
你的视线当着他的面向下扫去,定格在他双腿之间那个所有男性都无法忽视的致命弱点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你周身气势顿时为之一变,所有残存的力量都将化为下一次绝杀般的突击。
带土的呼吸骤然一停。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所有战斗本能、这里生存本能更贴切一点,都在尖叫着报警。
瞬间双臂带出了残影,迅速交叉下挡,严严实实的护住了要害,整个身体都因男性危机而绷紧。
“喂——!”
短促破了音的警告从他喉咙里吼,混杂着不敢置信的惊愕与难以掩饰的恐慌。不会要用虚化吧?!!
然而,就在他所有防御重心都疯狂下移的这半秒。
你动手了。
真正的杀招并非佯攻的方向。
支撑腿猛地发力,另一只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随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跺了下去!
鞋跟带着全部的愤怒和算计,重重踩上他只有一层深蓝色指甲油作为防护的脚趾!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面具后传来。
得手了。
但这微不足道的胜利甚至来不及囫囵品味,剧烈动作和情绪波动,彻底爆发的、源自空间转换的眩晕再次袭来,瞬间覆盖了你的意识。
视野中的方块疯狂扭曲旋转,胃部猛烈抽搐,所有力量顷刻间往你头顶聚集,头重脚轻倒栽葱——
又给带土来了个头槌。
意识昏迷前,你记得自己明明想说的是‘还我虫’,却栽倒在带土梆硬的背脊时,变成了“床……我要床。”
……
“咚咚咚duang——”
你眼睛都没抬起,翻身背对:“吵死了。”
沉重的木材接二连三地从旋涡里吐出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足以让每一个装睡的人装不下去的响声。
带土站在一堆长短不一的木板、一袋螺丝钉和几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金属连接件中间。
他捧着一本皱巴巴的本子、封面印着‘简易组装,轻松安睡!’字样,是这个一米二的小床说明书。
有一米八的,他没买,他有他的考虑。
这过程真是惨不忍睹。
写轮眼能复刻每一个步骤,但哪来的安装视频啊。盯着说明书上那些画得还有点抽象的示意图,他不得不坐地上,一手找板子一手拿书粗略研究起来。
于是在神威空间绝对寂静的背景里,时不时响起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好像也没过多久,床初具雏形了。
带土得意地回头,发现你正在侧躺着抱臂看他,他心里笑死了,你想闭眼装睡来不及了。
“怎么了?”
“想到了伤心的事情。”
这么说就是在等人问。
“什么?”
你顿了顿,最后还是改了口,“饮料泼了。”
这算什么?带土皱眉,但是也没戳破你,又背对着你晃着横着的木板,试探稳定性。
你见他背过去,鼻子一酸,开始卖惨,“斑把我的东西藏起来了。”
带土听闻头往前疑惑的顿了下,“什么东西?以前没听你提过。”说完又拎起脖子上挂着的吊绳,“是这个吗?”
你看着吊绳串起来的小瓶子,你的黑色两毫米大小的虫子就这么被关在了一个纱网构成的狭小瓶身内。
“……不是,”你语气中有种无力,“但是这个先还我。”
“不要。”带土果断拒绝,“这个距离放我这里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你根本看管不好它。”
你翻了个白眼,“你知道那是我的东西吧?”
带土更得意了,他想起你刚刚的说法:“我可以用斑藏起来的东西和你交换,你没有的都在我这。”
“眼睛都没说给我一个的,”你又抽搐着嘴角,对着不知道在傻乐带土说:“而且你应该没见过,不然你肯定会问的。”
带土讨厌你这种说法,侧回身去,继续捣鼓着床的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