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一个小时后,李系跟着琴酒上了一艘货轮。
“那位大人对你的任务结果很满意。”琴酒坐在货舱一角,对着另一角上自己包扎伤口的人传达上级指示。
“我都弄成这样了,要你亲自来才脱身,他还满意?”李系觉得自己至今都搞不懂这个组织boss的想法,比自己的亲爹李亨都难以捉摸。
琴酒目露嫌弃:“你处置了英国分部的叛乱,挑选了合适的人管理,还处决了背地里挑事的老鼠,与伦敦要员建立了合作。MI6这次行动没有影响分部,只针对你一人。那位大人都明白。”
“哦。”李系对于那个可能脑有贵恙的大人兴致缺缺,他只希望黑方早日强大起来,这样他就能转去红方了。
但他对于琴酒来得这么快很感兴趣。
“你不是在德国吗?”他问,“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那边抓到一只老鼠。”琴酒说,“他为了活命,说出MI6打算趁这次乱子诱捕组织高层。”
算算时间,搞不好李系这边刚被围堵,琴酒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这才能来得及赶过来接应。
“那他活了?”
“死了。”
意料之中。琴酒可不是那种可以谈条件的人。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李系抬头。
“日本那边新进了些人,有几个资质过得去,等你回去都交给你。”
……琴酒你说清楚是不是你自己懒得带新人才外包的?!
“还有。”
“还有?”
琴酒一记眼刀甩过来:“把衣服穿好!”
刚包扎好懒得动的伤员:“……”
-
安室透是第一次来到“夜曲”酒吧。
“夜曲”坐落于涩谷区繁华街道间的小巷,外表低调,内里奢华。
它几乎只接待熟客,老板十分随心所欲,散客上门多半只会赶上闭门谢客。
隔音的黑漆大门被推开,里面昏暗的灯光下,不见一个客人,只有吧台里一个酒保在擦洗杯子。
“我在这里订了包厢。”安室透说,“我的朋友是不是已经到了?他应该已经点了一杯B&G Fizz。”
酒保闻言露出莫测的笑容:“是的,您的朋友已经到了。”
跟随酒保走下楼梯,安室透在地下室深处的一扇门前停下。
不知是隔音太好,还是屋内太过安静,安室透在门外听不到一点动静。
酒保在门上叩了三下就离开了,几秒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人身穿黑色夹克,大半身子隐在门后,微低着头,安室透觉得有种莫名的异样,却没有十分在意,在这种时候,来开门的喽啰的重要性远远比不上在屋里安坐的人。
坐在沙发上的是之前见过的琴酒。
安室透对这位组织TK的印象很深,公安给他的资料中,琴酒是已知的头号危险人物。进入组织后几个月,他终于凭借出色的综合能力被琴酒选中参与任务,而在这寥寥几次任务中,安室透已经初步窥见了此人的恐怖。
另一个男人坐在吧台边,手边放着一杯酒,长长的马尾垂在脑后,他背对着门,听到敲门声才回过头来,琥珀色双眸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如宝石中泛着月光,眼中含笑,似是对来人颇有兴致,却又不带暖意,居高临下。
“琴酒大人。”
一切的心念只在瞬间转过,安室透首先向见过的琴酒问好,随后垂头静候另一位的名号。
“我是阿玛尼亚克,听琴酒说,你很不错。”
安室透心头一凛:阿玛尼亚克,他听过这个代号,组织的底层成员间偶尔流传着大人物的八卦,其中就提到过这个人。
只是除了这位是从小进入组织,并由琴酒亲自教导的以外,也听不到什么别的了。
倒是上个礼拜跟琴酒出任务时,在通讯器里听到基安蒂说起“阿玛尼亚克什么时候回来?MI6那帮家伙盯了他很久了吧,让他一个人去,琴酒你也放心?”
当时琴酒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强行闭了基安蒂的麦。
能单独去国外的分部执行任务,被MI6盯了很久,一定是组织中很重要的人物。
而现在——
安室透抬起头,看向吧台的方向。
阿玛尼亚克,他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