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似乎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虽然按常理来说,失联往往是与死亡成对出现的,但这里是组织,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地方才对。
安室透回答:“是的,中村隆一已经死亡。他七天前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司并辞职,此后行踪不明。我调查了他离开公司后回家路上的监控记录,发现他到前天早上为止都在家中没有出门。”
李系沉思:“这个人是组织安插在那家公司负责协助贸易线的,突然辞职且没有上报组织,有背叛的嫌疑,但又没有立刻逃走……连组织的问责都不怕,倒像是决定了去死。”
安室透证实了他的猜测:“前天早上,中村隆一离开家,监控覆盖不全,没有拍到他去了哪里,但最终在杯户町五丁目三番地的一处公寓发现了他。”
杯户町五丁目三番地?有点耳熟。
李系认真检索了一遍记忆,没有发现端倪,抬了抬下巴示意安室透继续说。
“中村到达公寓的时间是上午12点48分,进入公寓二十五分钟后,有警察出现在楼下。”
警察???
李系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诸伏景光沉默地站在沙发后,听到这个时间,突然想起什么。
这个地址,这个时间,这个故事发展……
越想越觉得魔幻。
安室透从监控和后续调查中已经得知其中巧合之离谱,此时心中并没有泛起什么波澜:“来的警察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是因为接到公寓里有炸弹的预告……”
“等会儿!”
听到这里,李系才觉出哪里不对。
这个剧情走向,怎么跟前天宫野明美和绿川寻汇报的情况这么像?
杯户町五丁目三番地……可不就是他那间公寓所在的地方吗!
“你是说……炸弹?”他问道。
“是的。”安室透确认,“炸弹最终没有爆炸。第一批警察到场二十分钟后,搜查一课的刑警也抵达现场。”
李系现在已经不惊讶了,因为他大概知道一点后续发展。
“后面的情况,我听绿川说过了。”他打断安室透,“原来死在我公寓隔壁的人就是中村?”
安室透:“……是他。”
天知道当他在监控画面里看到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先后出现的时候有多震惊。他知道诸伏景光被派去帮忙打扫阿玛尼亚克的安全屋了,但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目标竟然就死在了阿玛尼亚克的屋子旁边,而且搞出来相当大的动静,招来了两波警察……
“说吧,怎么回事?”
虽然中村死后的事情都被警视厅接手,他们不便继续调查了,但李系相信,琴酒挑来的情报人员,一定已经通过其他途径把所有事都调查清楚了。
安室透不负所望:“杀害中村隆一的男人是那间公寓的租户,姓岛田,是东京都内‘小原会’的一员。调查中村隆一的家庭情况后,发现他有一个弟弟中村诚二,上个月因欠了小原会的债无力偿还,烧炭自杀了。”
“是这个叫岛田的人对他放贷的?”李系挑眉。
安室透点头:“根据警方到达时间推算,公寓中的炸弹应该是中村带去的,给警方的预告也是他发出的。推测为中村带着炸弹和刀子去找岛田为弟弟报仇,或只是讨个说法,但被岛田夺刀反杀。我问过后勤人员,组织仓库中的备用炸弹少了几个,怀疑是中村找认识的人帮忙私自拿去的。”
事实上,更多的调查结果他还没有说。
比如炸弹型号与组织仓库中的完全一致,比如炸弹从启动到爆炸的定时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这些都是从警视厅才能得到的消息,在需要得到组织信任的现阶段,他还不能暴露自己拥有警视厅内部的消息渠道。
“嗯。”李系表示他知道了,转向斜后方的人,“剩下的事,绿川会更清楚一些吧?”
诸伏景光躬身回答:“是,我那天就在现场。但只在公寓门外,能听到一点屋里警方调查时的对话。劫持宫野小姐的男人就是岛田,他在现场供认了死者是中村隆一,以及炸弹是中村带来的。”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看了一眼安室透,“听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说,中村带来的炸弹定时非常长,足够一位经验丰富的警察进行拆除,或是转移到其他地方引爆。而且他发出的预告中只有地点和时间,没有任何对警方的要求,这不符合一般炸弹胁迫事件的特征。”
“一个炸弹预告,最终的结果是本人被杀害,要寻仇的对象被警方逮捕,炸弹被拆除……”李系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扬,轻蔑地笑了。
“这个组织里的人,居然还在相信着警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