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见谁都问吃没吃晚饭?”
伏特加最后一个从门口进来,语气中的不屑溢于言表,很明显不是个单纯的疑问句。
李系回头看向那让这个房间一下子拥挤起来的大块头,脚下一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我也没有见谁都问啊。”他慵懒地说。
琴酒瞥了他一眼。
李系注意到琴酒的视线,愉快地把未说完的话补全:“你看,像伏特加你,我就没有问嘛。”
伏特加嘴角抽搐,脸上又青又白,站在电脑桌前旁观了这一场大戏的少女险些忘记琴酒还在场而笑出来。
琴酒冷绿色的双眸微微转动,横了那不知死活大放厥词的家伙一眼,冷声道:“干正事。”
“哦。”李系不情不愿地答应一声,走向雪莉,或者说走向她的电脑,问道,“雪莉,听说你的实验有了些进展?”
“是,是的。”雪莉偷瞄了琴酒一眼,快速收回视线,小声回答。
“我可以看看吗?”
雪莉点点头,探身到电脑前,操控着鼠标点开连接着小白鼠培养室的监控窗口。
与以往每一次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个监控画面中,全都是小白鼠静静死去毫无生气的影像。
直到第十七个培养室。
李系双眼稍稍睁大,看着摄像头传回的画面,语气中带了些诧异,尾音微微上扬:“活着?”
他并不是非常清楚组织到底要求雪莉研究什么药物,但他知道,让服药的人活下来,是其中的一个目标。
活下来,才能体验到药物的真实效果,不管它是什么。
而在经历了一年多的反复调整方案和动物实验后,终于有一只小白鼠在服药24小时后,还依然存活。
这是个极大的进展。
但不是李系希望看到的。他转头对琴酒说:“你觉得如何?”
琴酒站在原地不动,狼一样的双眸盯着电脑屏幕中悠闲地吃着东西的小白鼠,张口欲言——
“我觉得应该再等等。”
琴酒还没说出话,就听那人自问自答起来。
李系转回去看着那服药后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小鼠,内心紧张地逼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来说出一些看上去冠冕堂皇的话。
“第一次有实验体存活,的确是个令人惊喜的进展。”他说,“但是,我想还是不要太早将这个消息上报给那位大人比较好。”
“毕竟……”李系撑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谁也不知道这只实验体能否一直健康地存活下去,与其早早汇报,让那位大人空欢喜一场,不如再观察一阵子,等到实验效果稳定后再说。”
随着自己的话渐渐出口,李系察觉到身边的雪莉也放松了些许。
现在只需要等待琴酒的决定,希望刷了那么多声望值,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点作用。
琴酒静静地盯着那背对着他的身影看了许久,似乎要从中看出些问题来。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电脑桌前的两人的心脏疯狂跳动,快要超出所能承受的负荷。
但那个背影却始终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没有僵硬,没有紧绷,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与组织背道而驰的意图。
“走了。”
琴酒的银色长发随着他的转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黑色大衣的衣摆在身后扬起,几步就走出了实验室。
李系来不及理会系统发出的“宫野家”声望值提升的消息,直起身子就跟了出去。
一路快步跟着人出了大楼,回到保时捷车内,趁着伏特加还没追上来的间隙,李系扒在后座与前座之间,问道:“你在生什么气?”
回答他的是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
李系只被噎住了一瞬间,随即继续大着胆子在琴酒的底线上大鹏展翅:“你连保险都没开。”
琴酒咧嘴冷笑,露出森白的利齿,大拇指搭在伯/莱/塔的保险柄上。
……还怪听话的嘞。
李系缩缩脖子,回到后座上老实坐好。
“阿玛尼亚克。”琴酒冰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如果你做出一点背叛组织的事——”
“我会亲手处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