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琴酒不悦的声音从另一头传出。

“小原敏行有点不好办。”李系搬出正当理由，“我没空接电话。”

琴酒似乎接受了这样的借口：“我在山下。”

李系：？？？

“你不是说不来吗？”他质问道。

琴酒的声音充斥着刺耳的嘲讽：“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李系大怒：“你怎么还咒人呢？”

琴酒冷笑一声：“一个人就敢去闯小原会总部，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大惊小怪。”李系也学着他冷笑，“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琴酒没有多回一个字，挂了电话。

秘境在小原敏行彻底死亡的那一刻就显示通关，相应的奖励通过系统信箱发放，与现实世界隔绝的迷雾也悉数散去。

李系原本打算用大轻功直接飞下来，然后带上自己的座驾直接神行回私宅，此时琴酒在场却是行不通了，只好耐着性子一步步从山上走下来。

冬日里，山间的夜风凛冽刺骨，枯枝败叶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偶然路过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形物体，到近前细看，原来是刚刚在秘境中击败的小怪。

李系目不斜视，从死寂的遗体身边掠过，没有多留下一个眼神。

他不需要处理任何有关自己来过这片土地上的证据，因为这是个挑战秘境，所以在他离开后，所有的一切都将抹除掉他来过的痕迹。

沿着来时路走到山脚，李系远远地先看到了自己漂亮的兰博基尼，随后注意到倚在车边，身着黑衣，银发披肩的男人。

也注意到了他周身环绕的烟雾。

“琴酒，你又在我车边抽烟？”

李系几步冲到琴酒面前，试图去抢他指间夹着的半根烟。

琴酒熟练地侧身躲过，说道：“你说的是不许在你车里抽，这是车外。”

“？”

“以后车外也不许！”李系愤愤地甩下一句，绕过人拉开门坐进车内。

琴酒冷着脸把烟掐灭收进小袋中，骂了一句“小鬼”，转身到另一边开门上了驾驶座。

“怎么弄成这样？”关上车门，琴酒瞥了一眼瘫在座位上的人，微微皱眉。

黑色的大衣乍看上去一切正常，可琴酒身经百战，一见到人，就嗅到了空气中隐约浮动的血腥味。

“这是……”

“你可别说都是那些人的血。”

……被预判了。

“我没事。”李系换了个说法。

没事是不可能没事的，一个人单刷挑战秘境，还翻车了一次，身上的伤虽然比现实世界中会遭受的轻许多，却也不容小觑。

黑色衣服表面极其不显眼的大片血迹就是证明。

琴酒冷笑：“你最好是真的没事。”

李系仰头瘫着闭眼摆烂，闻言连眼睛都没睁，嗤笑一声：“我死了也不会连累你的，少操心没用的。”

还有精神开玩笑，那就是确实没事。

琴酒启动车子，换了话题：“那个安室透，能力很不错。”

“怎么？你要给他申请代号？”

“他配得上。”

李系表示抗议：“我手里有了几个能用的人才几天？你就要抢回去？”

琴酒冷冷瞥他：“有代号你也可以用。”

“就像伏特加一样？”李系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他比伏特加脑子好。”

说着，他似乎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方案，点头道：“那挺好。”

琴酒提醒：“你的人，你可以选代号。”

“boss同意让我选？”

“不同意。”

“……”

琴酒勾起唇角：“但你可以供boss参考。”

“这样啊……”

李系微微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破晓的日光已从遥远的海平面缓缓升起，刺入他的双眸。

天亮了啊。

“随我取白兰地不好听，那就……”

“波本，波本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