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灰色跑车穿过波士顿漆黑的夜色和都市的灯光,在斯图尔特街拐进一栋高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在下属下车帮自己打开车门前,李系自己伸手开门下了车,吩咐道:“波本,你和苏格兰去买些吃的回来。”
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给你们一个小时。”
苏格兰从车窗中探出头来:“您一个人上去吗?”
李系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视苏格兰,说道:“别入戏太深了,苏格兰,我不是真的需要保镖的废物老板。”说完,他转身向电梯走去。
苏格兰讪讪地坐正,与身边的波本对视一眼,两人驱车前往最近的高端超市。
此时已接近超市关门的时间,两人下车后迅速进了超市。
降谷零拿起一盒和牛,问道:“回去已经过十点了,吃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诸伏景光把一盒三文鱼放进购物车,淡定回道:“从消化的角度来说,确实不太好。”
他推着购物车向前走去,停下查看货架上的一盘火腿,状似无意地补充道:“你可以买回去给莱伊吃。”
“……”降谷零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心地把和牛扔进车里,“好主意。”
他凑过去看诸伏景光手里拿着的东西,视线从连着盒子都薄得像纸的火腿上转移到货架上的价签,倒吸一口凉气:“40美元?就这一点?”
诸伏景光眼睛眨都不眨,把价比黄金的火腿放进购物车,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阿玛尼亚克留在日本的那辆兰博基尼三百万美元呢。他去年接管公司后,手里的钱更多了,40美元的火腿算什么?”
降谷零“啧啧”两声,感叹道:“真有钱啊。Hiro你跟他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也开始不把钱当钱了。”
“你也差不多。”诸伏景光推着车到了蔬菜区,拿了一盒芦笋、两盒生菜,“贝尔摩德借你过去帮了两个月的忙,听说你们找组织报销的东西可不少。”
跟着贝尔摩德在极短时间内学会了败家精髓的降谷零:“……谁这么多嘴!”
诸伏景光露出怜悯的表情:“因为你理论上还算是阿玛尼亚克的人,所以负责财务的皮斯克大半夜亲自打跨洋电话给阿玛尼亚克告状。”
降谷零石化:“我怎么不知道……他也没提过啊!”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当然,阿玛尼亚克当场就嘲讽了皮斯克一通,说他会觉得这些钱多,都是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把公司搞得越来越差,不能多赚些钱的缘故。”
降谷零表示质疑:“那个人会为了维护下属去怼组织的元老?竟然做到这种程度吗?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至于这么不给对方留情面吧。”
诸伏景光想了想,摇头:“应该不全是为了你或是面子这种无聊的东西。”
他的脸上满是无奈,像是在可怜又出钱又挨骂的皮斯克:“阿玛尼亚克那天晚上为了公司的事熬夜到凌晨两点,刚睡着半个小时就被皮斯克的电话吵醒了。”
哦,懂了,起床气。
降谷零幸灾乐祸:“那皮斯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阿玛尼亚克来说,总在抱怨花钱太多的皮斯克绝对不是一个好同事。”诸伏景光站在货架前,拿起两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对比着,“特别是在有琴酒衬托的前提下。”
“琴酒?”降谷零像是听到了奇闻,“他不是不怎么花钱吗?除了他那辆保时捷的维护。”
诸伏景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刚刚我不是提到过阿玛尼亚克那辆兰博基尼吗?”
他弯腰把手里25美元一瓶的天价矿泉水放在购物车的角落,回头看着纯真无知的降谷零,说出一个足以刷新人三观的事实:“那辆三百多万美元的车,是阿玛尼亚克获得代号那年,琴酒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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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
李系坐在公寓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看着电视中威斯汀酒店发生凶杀案的新闻,随手把手机放在耳边。
“这么晚了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别耽误我们吃饭。”
琴酒冷冽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朗姆今天打了电话来。”
李系了然:“哦……他又要波本了?”
琴酒冷哼一声:“他说,波本留在你身边太浪费了,你现在是有社会表身份的人,不便带太多代号成员在身边,有苏格兰和莱伊就够了。”
李系乐了:“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他自己身边库拉索宾加龙舌兰一大堆人,要我说,裁员也是先裁他那边的!”
随后又说:“哦,我忘了,朗姆他像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不敢出来见天日,自然只能养一群狗来替他咬人。”
琴酒没接话,但心里很是赞同,并且觉得有点爽。
“你要注意波本。”琴酒提醒道。
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李系换了只手拿手机,抓过遥控器关掉电视,说道:“我知道。有人回来了,挂了。”
说罢,不管琴酒的回应,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是莱伊。
李系挑眉:“哟,莱伊,这么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