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知年宽衣洗澡的时候,男人把他留下来,“帮我搓洗一下后背。”
宋纪云低垂眉眼,努力让注意力转移其他地方,认认真真搓了个够,结束时,男人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宋纪云猛地一颤。
“别怕,我不会吃了你。”
“……”
李知年似乎困倦了,合上双目靠在浴缸边缘,以宋纪云的俯视角,能看到他摘下眼镜的俊美面容,岁月并未无情摧残他,反而还留下更成熟的韵味。
宋纪云轻声:“需要我给您按摩一下太阳穴吗?”
“不用,等会老许会备酒,你跟我喝一杯。”
老许是他对老管家的称呼,他们是相处三十多年的朋友和家人。
宋纪云才迟钝想起来,李知年有很严重的失眠症,需要靠药物酒精麻痹自己,可前几天,他是自然睡眠的。
难道,他一点没睡?
宋纪云不确信,他半夜上厕所,分明察觉李知年的呼吸均匀,俨然熟睡的迹象。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了。
男人泡够三十分钟的澡,需要宋纪云捞起来,擦干净身子,再套上浴衣放回轮椅上。全程下来,李知年配合无比,只是一双能看穿人的眼眸,盯得他压力极大。
“我喜欢你的脸。”男人突然出声,他舒缓而顿挫的嗓音满是欣赏,“年轻又有一股子韧劲,我很期待它会呈现其他风采。”
跟他对视一秒,宋纪云淡然错开目光,聪明人的做法就是沉默,且李知年并不会在意他的回避。
宋纪云给他的洗澡收尾,自己的衣服也湿透了,他顺势花十分钟洗个澡,换好衣服出来,男人已经坐在窗边,独自喝酒。
房间没有别人,只有他俩。
宋纪云有些不着调想着:要是他想趁火打劫,李知年肯定反抗不了。
李知年回头,笑盈盈说:“过来,好孩子。”
那双眼睛能洞悉人的想法,宋纪云一个激灵回神,他走过去,坐在对面。
“你跟我的小儿子相处得怎么样?”
宋纪云给出中肯回答:“还行。”
“那就是不行了。”
对于喜怒无常的上位者,宋纪云尽可能不暴露内心想法,而李知年阅人无数,怎么还看不透一个年轻人。
“你觉得他哪里不行,没关系,大胆说出来。”
因为装嫩博取好感?
或者是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并不好?
宋纪云谨慎,不敢当着他爹的面说坏话,李知年性子也倔强,非要弄个明白,他说:“既然不肯开口,那就喝下这瓶酒吧。”
宋纪云惊讶抬眼,不可置信看着已经打开木塞的红葡萄酒,虽然红酒度数不高,这么满满一瓶,也是会醉的。
宋纪云对自己酒品不抱期待,他犹豫片刻,才说:“二少爷样貌端庄,且年轻气盛,最重要的是,从他的眼睛看,他很有野心。”
“不错,正是有野心,才让我选择他的。”
“……”差点就直接说李晟洺不是他的种了。
宋纪云装作没听懂,低垂着脑袋。
“今天看你情绪不佳,是还担心你的弟弟?”
老板递来一杯红酒,宋纪云无法拒绝地痛饮。
“是,他目前还在急诊室,我每天只有半个小时的看望时间。”酒精似乎飞速挥发,刺激得宋纪云话多了起来,“我想不通,他没做过任何坏事,为什么上天就是故意惩罚他呢?”
“你怎么敢确定他没做过坏事?”酒杯一空,李知年就笑着满上。
宋纪云看着八分满的大肚杯,陷入短暂沉思。
这男人还真想灌醉他。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都要贞洁尽失,倒不如给了,省得他们惦记。
宋纪云喝得打了个饱嗝,白玉面颊浮现晚霞艳丽的颜色,觉得燥热难耐,还用漂亮的手指勾开领口。
李知年静静看着,目光从他桃红的脸落下,扫过形状优美的喉结锁骨。宋纪云整体散发一种诱人又青涩的风味,形同树上硕果,等着他人采摘。
宋纪云有些坐不稳了,老男人扶着他的腰,倒也算得上规矩,没有乱占便宜。
宋纪云嘴里嘀咕着什么,凑近一听,李知年才听出是在骂自己假正经,他顿时失笑,结实的手臂一捞,青年跌坐进他怀抱里。
宋纪云想起来,被人压着,承受凶狠又霸道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