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二少爷。”
宋纪云明显就是不想跟他打交道,李晟洺能感觉得出来,他坚持不懈,装出纯真无邪的外表,问:“我真羡慕纪云哥,好像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得到了爸爸的喜欢,如果你是他的儿子,他肯定会很更高兴的。”
“二少爷,这种话,你不能在别人面前说。”
“为什么?”美少年突然拉近距离,将宋纪云抵在洗手台,一改绵羊温顺的性情,暴露出灰狼的野性,“你在关心我是不是?觉得我孤立无助,需要时时刻刻警惕,万一祸从口出,就被李知年抛弃了?”
黑发青年冷冷看着他,他表情漠然正经,而几乎遮住脖子的衣领下,是若隐若现的痕迹。
都是李知年的杰作。
他们昨晚很激烈,就算是在门口,都能听到青年宛如幼猫的喘息。
李晟洺定定看了一会,突然要扯开,他被宋纪云一把抓住手腕,重重砸在墙壁,肉身发出沉闷的响,也疼得李晟洺笑出声。
“原来你也会害怕。”
“我没说过不怕。但你要是敢乱来,我可不会客气。二少爷,谨记,你是李家高贵的少爷,我只是个被雇佣的下人而已。”
李晟洺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那又怎么样呢,除了姓李,我跟你有什么不同?”
宋纪云往后退一步,优雅地整理着衣褶,“最起码,你不会为了医药费出卖自己。”
李晟洺愣怔。
……
【宝宝,怎么不回我给你发的消息啊,太过分了,你居然把我遗忘得这么彻底,是跟李家父子玩口口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生怕你被玩坏了,像块破布扔出来,但没关系,我依旧喜欢你,只有我才能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任何缺点。】
每天,总有人用新的手机号码给他发骚扰短信,早中晚准时准点问候,拉黑都不管用。
有时会有人找他谈工作和学习,宋纪云也不敢开防骚扰模式,怕错过任何赚钱机会。
秦确是他的金主,偶尔联系一次,这次直接说跟广告投资方吃饭,他接了广告,就能拿到不菲的酬金。
能让秦确说出不菲两个字的,那必然不会敷衍他。
宋纪云对于拍摄也算得心应手,而且有秦确这么个对镜头感极强的怪物,能立马找到适合他拍摄的角度和姿势,就能很快结束。
宋纪云没想过,投资方就是秦确本人,并且,还要成为他的合作搭档。
高级饭店里,穿着一身名牌的秦确翻动厚重的菜单,笑眯眯看着他:“你似乎对我很惊讶。”
宋纪云:“我有种你专门为了见我,而凭空搞出一个广告宣传的错觉。”
“你说的没错,先坐吧。想吃什么?”
宋纪云毫不客气点了最贵的几样菜。
秦确莞尔:“怎么不点你喜欢的麻婆豆腐?”
“太便宜了。”宋纪云不用服务员打开,自己拧开了平时舍不得喝的饮料,“你怎么知道我对昂贵的食物不感兴趣?只是平时没机会吃。”
秦确眼眸荡漾笑意,“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李家过得并不好?”
“得了吧,就算是李疏狂,也不见得多好。他都被逐出李家了,就因为……拿了他爹的钱搞投资,好像失败了?”
“嗤,你觉得他有这么蠢么?李家主把他当唯一的继承人培养,从小耳濡目染,天赋再差,也不至于玩到破产,不然,李家再深厚的家底,也得给他掏空。”
宋纪云拧眉沉思,“你的意思是,有人针对他?”
秦确模糊回答:“李家的仇人多到数不清,李知年权势滔天,几乎垄断了整个温城,也相当于断人财路,巴不得李家破产的可不止我一个。”
宋纪云了然,李疏狂混的这么惨。肯定有秦确的手笔,不过,他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他们熟不到哪里去。
秦确点了一瓶红葡萄酒和一瓶白葡萄酒,宋纪云事先声明:“我喝不了酒。”
秦确还是让人倒上两杯,摆出大爷姿态:“今天我是金主,所以让你喝,就得喝。”
宋纪云面无表情。
看得出他有点生气,但还是顺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确对他摇摇头:“宋纪云,你这样的性子可不行,太刺头,扎伤别人,也容易伤害自己。适当柔软一些,就能少吃很多苦头,没人会像我一样纵容你。”
这话听了真来气,好像他对自己多好似的。
宋纪云再次闷了一口酒,“没人值得我温柔。”
“包括你的弟弟?你多久没去看他了?”
“两天。也不是个小孩子,他快成年了,不需要我天天陪着。”
“你还是最爱你自己。”秦确笑了笑,眼底冰冷冷的,看不到任何笑意,他很少外露真实情绪,要么用冷脸吓人,要么勾着不明显的笑意嘲讽别人。
他跟宋纪云是一类人。
只爱自己,看不起别人。
“你打算给我多少钱?”黑发青年面颊酡红,话语含带淡淡笑意,看过来的眼神又媚又纯。
秦确被他注视,像是得到神明眷顾,心动难耐得,喉头隐蔽滑动了下。
心痒痒的。
宋纪云怎么可以随便对别人笑呢?
对自己还好,如果是别人,他应该会嫉妒的。
“一百万,不带税。”
宋纪云冷淡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温和起来,他被酒液润红的薄唇翕动:“真的?”
“真的,不骗你。”
“所以你要潜规则我吗?”
他的胆大让人惊讶。
秦确微笑:“可以吗?”
“不可以。”
秦确并无意外。
宋纪云似乎喝醉了,晃了晃脑袋,流露短暂的懊恼神色,“如果是你的话,可以考虑。”
秦确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向是他掌握主动权,而现在,变成了宋纪云拉着他脖子上无形的枷锁,随着他的心意,随时收缩松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