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李家刚回国的私生子啊,长得还不错,你说,咱们能要到多少钱?”
“少说也得几十万吧,私生子肯定比不上被承认的亲儿子,要不是那家伙长了一身肌肉给逃了,不然……哼哼。”
他大爷的,你们抓错人了知道吗!
……
宋纪云凭空消失后,秦确第一时间报了警。
很快,也接到了施瓒的电话:“位置。”
“人在九龙饭店丢的,监控也被弄坏,显然有备而来。怎么,你要自己找?”
“真丢人。”
他骂的是秦确。
也是,一个大活人还能被拐走,秦确过错最大,他还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很有自信,等到实践的那一刻,才知道宋纪云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
同时也因太过轻敌,让人被抓走了。
秦确气笑:“我弄丢的,当然是自己找回来,再给那些家伙好好赔罪。”
他一个电话打给家族,原本醉生梦死的世家权贵们,纷纷加入搜查。
如今大数据时代,找个人简单,困难的是,怎么在最短时间,保证宋纪云的安全。
*
原本要入睡的李知年接到一则紧急通知,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无辜的黑发青年蒙着双眼,被抓着头发扬起脖子,脸上还保留胶带的红痕,因而双唇是充血的红艳。
不像是被绑架的,更像是跟人玩了什么游戏。
同时,绑匪联系上李知年的私人号码。
那个愚蠢自大的家伙在接通电话后,迫不及待开口:“李家主,你还记得我吧,那个被你害破产的倒霉蛋。现在可不是你得意的时候了,要是还想保住你儿子的贱命,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李知年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他想不通,都2025年了,怎么还有人玩绑架勒索的把戏。
他从一出生,直到现在,经历至少上百起绑架案件,可以说,他经验颇为丰富。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人就着手准备,老管家甚至立马锁定了IP,等待着命令。
没等李知年开口,电话那头惊起一阵吼声:“老大!人质他跑了!!”
本来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也没什么的,如果横生枝节,很容易伤害到宋纪云。
李知年顿时头疼,磁性嗓音冷冷发出命令:“给你一个机会,把人安然无恙带回来,我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
绑匪头目愣了下,怒火中烧:“你竟敢命令——”
电话猝然中断。
堪称不夜之城的温城,今夜注定热闹非凡。
宋纪云本睡了一段时间,途中被注射了催眠药物,浑身软绵绵的,他被人强硬扛上背,正经历一场堪称逃命的奔波。
他一点也不想跑。
别说体力不支,就算是以往全盛时期,哪怕没有人看管,他也不想大半夜跑到荒郊野岭。
偏偏就是有一股脑满腔热血的笨蛋,把他往肩上一扛,自顾自奔下山了。
温城的郊区,只有长岭山这么个地带,山林茂密,且布满荆棘,宋纪云就算是没有下地跑,也被刮的手脚刺疼。
“宋纪云,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宋纪云听出了是李疏狂的声音。
这位大少爷在帮倒忙上,倒是一把好手。
宋纪云对他埋怨更深。
李疏狂全然察觉不出来,黑发青年在他背上安静待着,只能依靠他才能离开危险,甚至都能幻想到事后,他如何感激涕零。
后颈沉重的呼吸持续不断喷洒,将高壮男生的耳朵染红,心跳加速得厉害。他狂奔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敢把宋纪云放下来。
他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在追,只知道山脚有几户人家居住,只要找到人,就得救了。
李疏狂虽然没有带人援助,但有的是浑身力气,只有他,才是宋纪云唯一依赖的人。
其他人都见鬼去吧,包括他的渣爹!
李疏狂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到亮灯的猎户家,他拼命敲门,没等到门开,突然膝盖遭人重重一踹,往旁边倒去。
在他挣扎爬起来之前,猎枪的黑黢黢洞口对准他的脑袋。
“嘁,真差点让你俩小崽子给跑了。”
是一伙的!
李疏狂心头咯噔,下意识看向地上蜷曲的黑发青年,赶紧将他护在身后:“别杀他,有什么冲我来就好,我爸是李氏集团的董事,为了赎我们,你们会拿到丰厚一笔钱,过上以前想不到的好日子!”
猎户啐了一口:“休想骗我,李知年就只有一个儿子!”他看李疏狂不顺眼,突然抬起枪托砸下来,李疏狂被砸破额角,低着头掩饰狰狞狠厉的表情。
“他有两个儿子,要是不信,直接去查!”
“哦?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猎户拿起对讲机,“怎么回事,你们可没说有两个人质啊。哦,其中一个是私生子?还真有两个儿子,那赚了,哈哈。”
李疏狂趁机说:“他晕倒了,需要水,要是人出事了,你们也拿不到钱。”
“还使唤上了是吧!”猎户作势还要再来一个枪托,李疏狂腰杆笔直,压根就不怕他。
他体型比一般人高挑精壮,即便半蹲在地上仰视人,也给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猎户想想也是,就点头,“行,赶紧把人抬进去。”
趁着他开门的时候,李疏狂紧紧盯着背影捏紧拳头,很想冲上去夺过猎枪。但他消耗体力太大,加上还有昏迷的宋纪云,他不敢赌。
愣神几秒,他错过了最佳偷袭机会,哪知是猎户故意卖的破绽,他回头冷笑:“要是你俩敢耍什么花样,老子绝对崩了你们!”
李疏狂脸色铁青,低头抱起宋纪云。黑发青年陷入熟睡,修长的身子软绵绵的,手臂和脚踝都是带刺枝条蹦出来的血线,看得李疏狂更过意不去。
如果不是他冒然把宋纪云牵扯进来,他又怎么会遇到危险?
“快点!”
李疏狂又被踹了一下。
桀骜不驯的男生暗暗磨牙,忍着暴脾气,都要把青筋撑爆了,他还是很小心翼翼地打横抱着青年,要走去小黑屋。
猎户用枪口捅捅他的后背,“不对,把他放在大厅沙发。”
李疏狂脚步一顿,“为什么?他应该跟我一起。”
“哈,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年轻,就该让老子爽一爽,长这么大还没玩过男人呢,一定很带劲。”
李疏狂心头名为理智的弦,突然绷断。